叶逢春也知道这个故事,甚至查到了媚娘因为生了儿子,被欧阳琢的嫡妻忌惮赶出王府,欧阳琢盖了间酒坊安置他们母子。从画象上看,媚娘的儿子令哥,长得不像欧阳琢,倒像杨忠国……
他以为是杨忠国绿了欧阳琢,有心将这件事存起了来在有用的时候再告诉杨忠国……没想到……
这可能也是人性的弱点,任谁也不会想到,竟然男人会为了气数已尽的皇朝,朝不保夕的主公,阉了自己做太监编了与事实相似程度九成九的故事潜伏下来。
“叶……”
“您不会不知道,我舅舅喜好收集各种密档吧。”
“你读出了密档?”
“舅舅从小最喜欢跟我一起猜迷玩,他留下的密语,我七岁的时候就会解了。”这纯属吹牛,吹得再大点也无所谓。
杨忠国仰头看天长叹一声,“没想到我百密一疏,竟对你手软了,早知如此,就该……”
“就该不顾大齐朝的脸面,不顾惹下天大的祸端,让天下翻个儿,杀了我这个祸患?”
“哼!”杨忠国冷哼了一声。
“二龙哥,我听说宫里的太监都少了一样东西,不能长胡子也不能生儿子。”
“嗯,是有这么回事。”二龙忍着笑说道。
“谛听司因为内奸在大理损失极大,但杀一个小孩子,应该不难吧?要是令哥儿死了……”
“县主!您休要逼人太甚。”
“杨公公,您这话说反了吧!这世上没有只准你做初一,不准我做十五的事,我虽年轻,也知道通敌判国是诛九族的罪名,您若舍得你的媚娘跟你的令哥,就沉默不语,等着陛下回来赐你个五马分尸,再送媚娘跟令哥到九泉之下跟你团圆。你若舍不得媚娘跟令哥,就将五毒王交出来,我保你留个尸不说,保你家平安。”
杨忠国低头久久不语,显然是在挣扎。
“我知道,你怕你招供的事被欧阳琢知道了,他对你的妻儿下手……我猜你还不晓得吧?欧阳琢经常到媚娘开的酒坊喝酒过夜,欧阳琢怕是舍不得杀媚娘的……”
“你……”杨忠国抬头,本来平静无波的眼睛,崩发出了火焰,“你!你胡说!”
“这也是密档里的记载,你若不信可以自己看,也可以去打听一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实情,呵,若非画象里的令哥儿长得实在像你,我舅舅还以为他是欧阳琢的儿子,打算在他的身上做做文章呢。”
“你!你别说了!”杨忠国摇了摇头,当初他被欧阳琢当场捉到,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欧阳琢放了他一条生路,还将媚娘许嫁给了他,他们夫妻婚后和和美美的隐居在晋城附近的深山小镇,一年之后媚娘还为他生了个儿子。谁知就在这时晋地也乱了起来,为避战乱他们不得不回到晋城城内投靠岳父,谁想岳父嫌他因避兵祸家资尽失一无所有,将他们一家三口赶了出来,就在他们三口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欧阳琢再次出现了,找了间小宅子帮他们安顿下来不说,还留了银子供他们花用。
后来,欧阳琢叫人把他找到了王府,与他一番深谈,为报欧阳琢的恩义,让媚娘母子能得欧阳琢的庇佑衣食无忧,他答应欧阳琢自宫做太监潜伏到贼首身边……
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安心做他威风八面的总管太监,再不管蜷缩在云南的欧阳琢,可为了妻儿,不得继续效忠欧阳琢。谁知……谁知欧阳琢竟然……
一个男人尤其是成了太监的男人,最怕的就是有人给他戴绿帽,最最怕的就是自己仅存的儿子有什么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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