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带着二人到了里间的一处成衣间,伸手扯了扯里头的一件棉衣,“这其他店里头,可都没有做军爷棉衣的标书,独独俺家店里有,你们看,这料子是防火防水防冻的,里头用的可不是普通的棉花,还有这配套的棉裤,棉靴,都是一体的。保管穿上他啊,能叫他们,打起仗来,行军涉水的时候,不生疮疖。”
秀儿点了点头,从她前生的许多次军训经验来看,这行军训练的时候,靴子的防水性要好一些,不然雨天行军,没有换洗的鞋子,穿着湿嗒嗒的靴子走上几天,那脚都要给泡烂了。只是这料子如何防火,她就不知道了。
“老板娘,做上一套这种料子的衣裳,要几钱?”
“如今呢,松阳、东平还有那边儿的草场林县,只我一家能做这样的棉衣。价格自然贵上一些,一套下来,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可做好几件绸缎衣裳了,确实有些贵。
秀儿低头思忖着,要不,再去其他店铺看看,二人拜别老板娘,又去寻访了几家成衣店,都是只能做普通棉衣的,看来那老板娘,所言非虚。既然如此,两姐弟又回到了早先去的这间‘朱雀坊’,那老板娘正在招呼客人,见他们俩回来了,咧嘴一笑,“我说什么来着,这是只有我十三娘的铺子里,才有的东西。”
虽然贵了些,二人也咬牙买了。按顾平所说,朝廷征兵,历来都是只发最外头一层衣裳,那是为了打仗的时候颜色统一的。至于你里头穿什么,朝廷可就不管了。如此一来,大大节省了军资。郑国的裁缝,见着这是个商机,便用各种材料,研制出了这样的棉衣,再将方子以高价卖给各国的店铺,从中牟利。
那十三娘是个实惠人,要了顾平、顾安的身量尺码,还嘱咐道,“到时候,我再在这领口,给他们续上二两貂毛,便是到了那漠北寒凉之地,也保管暖和。”
青州畜牧业发达,貂农也是不少,这二两貂毛,到底也不值几钱,不过老板娘有这心,倒是难得。秀儿又踅摸了一圈儿,见这‘朱雀坊’往来主顾十分多,更有许多回头客、老主顾,便知道这老板娘做生意是厚道本分的。
九叔来回采买,不大会儿功夫,就将骡子车堆得满满当当的。与九叔不同,杜老板祖孙两个,是来城里卖东西的,在集市上支了个小小的摊位,将那‘宝瑞堂’的番号支了出来,杜鹃儿大着舌头,说话漏风,“刚果啦,木剑啦,酸汤酸汤的~”
杜老板听的频频皱眉,喊自家小孙女帮着称量就好,自己个儿腆着老脸吆喝起来,“干果啦,蜜饯啦,酸甜椒盐,倍儿倍儿香!”
九叔正好从他们摊子前头经过,见着杜老板亲自吆喝,笑道,“今个儿老杜倒是好雅兴啊。”
杜老板总不能叫人平白取笑,取了烟袋锅子,重重咳了两声,烟袋往南边一指,撇嘴道,“那两个顾家娃娃,我看往南边‘朱雀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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