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布坊颇大,又分了几十间内室,如今几人待的,正是其中一间。其中。男丁用左面的更衣室,秀儿和范姜夫人,则用右面的。
待孟仲垣出来之后,众人皆是屏息而立。他原先长在脸上的蚕状胎记,不知陆植使了什么药粉在上头,竟然完全不见了。阿星见状,差不点儿当场哭出来。
若是没了那狰狞伤痕,孟仲垣一张俊俏脸上,便再无瑕疵。他身着浅绿色锦袍,头上青玉挽发,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子俊朗肆意,直叫外头的三人看花了眼。阿星连连道,“公子,公子……若是夫人能瞧见您这样,怕是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阿星口中的夫人,自然是孟仲垣的生母,而非江州孟家的当家主母。九姑瞧见他生的这样俊俏,正想开口捧两句,却让顾乐一句话,险些笑掉了大牙,“先生,我原以为你生的那样俊俏不同,如今陆大夫怎的把你化作这般丑陋的模样?”
陆大夫驻颜术是学有所成,可是易容术显然还不够精妙。最后,这一行十人,九斤给化成了九姑,顾乐则化作了女孩儿,阿星成了老妪,孟仲垣仍是他自己,范姜夫人让陆植化成了一个卧床不起的老翁,秀儿则长发挽起,化作了一个俊俏少年模样。至于柳西、陆植和两名车夫,则只是稍微改变了五官容颜,瞧着十分普通,却与自己本来的面目,非常不同。
按着秀儿编排的说法,一路上,若是有人问起。因着车夫的青州口音改不了,便说自己一行是木材商,要去北方采购林木,而祖父因着路上水土不服,方才病了,要到西京去瞧病。
待修正过后,晌午用过饭食,孟仲垣将自家从衙门带出来的几匹马,与凝县马市换了几匹脚程快的,重又整顿了车马,方继续往北去。
那十人的黑骑,因着坐下宝驹日行千里,此刻也到了凝县,四下搜寻了一番,见着找不着孟仲垣一行,便留下两人继续寻找,余下八人,经官道往禹粮去了。
这黑衣人倒是聪明,到了禹粮,并未停下,只留下两人,在官道堵着,遇见车马,便拦下来人,搜查一番,方才放行。这官道往来的,不少是有身份的官员家眷,他们行事如此唐突,有不少人不愿意配合搜查,无奈那黑骑人个个武功高强,寻常人家的武师护院并不是对手,除非碰上人手多的,可是黑骑人早已料到,孟仲垣一行不会有身手特别好的。就算有,也不会许多。
黑骑人以为,这是瓮中捉鳖的计策。
秀儿将车帘子放下,往后瞅了瞅,见那两名黑衣黑骑的兵士仍在拦车搜查,不禁摇了摇头,他们手中并无孟仲垣的画像,只据着消息,知道这位孟大人,是个脸上有巴掌大的胎记的。这番搜查,也是寻找脸上有胎记的人,却没曾想过,孟仲垣身边有陆植这样通晓易容之术的能人,虽说陆植的易容术,远不及其驻颜术的一成,可是让孟仲垣换一张脸,掩过黑骑人的耳目,却是绰绰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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