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医术的事儿,也该提上章程了。
陆植自小在这青州地界。最远也就到过梁州。打西京回来,还是嚼着自家婆家做的吃食好,更是断了要去其他地方为医的想法。那范姜夫人与他的恩义,自个儿也算给了她一个好交代。
“大夫,顾家姑娘来了。”
陆植正在摇椅上小寐,飞廉知道他不是真的睡着了,一面杵药一面喊着,殷勤的很。这回打西京回来,飞廉可是再不敢看轻顾家人。他尚不知道顾秀儿得了御赐农官,然她进宫面圣的事情却传了出去。那丫头可是见过当今圣上的。
“大夫……”
秀儿今遭,既要将范姜夫人的死讯告诉陆植,也要与他谈谈那拜师的事情。“大夫……范姜夫人,前日里……去了。”
‘回春堂’药香袅袅,陆植坐下摇椅忽然停了。
“去西京的路上,老夫便瞧出来,她那是一心求死……可惜……可惜……”
“糟老头你这是可惜那《农学宝鉴》没了下落吧……”
九斤在一旁唏嘘不已,直觉陆植帮助范姜夫人,从头到脚,都是不怀好意的。
“确实……两桩事,都可惜。”
陆植圆圆的眼睛偷偷觑着秀儿面色,见她容光满面,不由道,“我瞧着你与她交情甚好,莫非她死了,你一点也不伤心?”
顾秀儿微微动容,“若说伤心也是有的。我劝过她许多次,她终是看不开。”
纵是前世活了二十八个年头,外加今世活了这一年多,顾秀儿那个时候,还是没明白范姜夫人有那么多条路可以走,为什么偏偏走了一条死路。
“小丫头今日前来,是为了小老儿那独门的手艺吧。”
九斤看着陆植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心道,若是这老头儿知道了那心心念念的《农学宝鉴》在秀儿手中,还不知是个什么表情。
“范姜的心病,你只是除了一半……那《农学宝鉴》自此失了下落,真乃可惜……”
九斤一会儿瞧瞧秀儿,一会儿瞧瞧陆老头儿。不知秀儿因何将那竹卷藏着掖着,“大夫,若是阿秀不满那拜师试炼,这手艺,我便不学了。”
“当真!?这天下女子,想要学这驻颜术的,可是如过江之鲫呢。”
“那大夫便将那祖传的手艺教给那些过江之鲫吧。”
“既是如此,你今天还会来我这药棚子?”陆植捻须,表示不信。
“文的不行,阿秀就学武的,九斤那师傅已经许诺了传授我武艺,若是跟大夫没这师徒情谊,阿秀也不强求。”
陆植见她神色认真,也不像是激将法。心下有些着急,自己这门手艺,刁钻难学,非得寻个刻苦聪慧的孩子从小教起,然他与苏氏的几个子女,没有一个愿意学这门手艺,这可把他气坏了。自个儿这两个小学徒,远志憨厚勤奋有余,聪慧不足。那飞廉则是明显,奸猾过头,尽想着投机取巧。
“这……这事儿好商量。”
秀儿美目一转,见这事儿还有余地,“若是陆大夫收我为徒,自当待师傅若生父,至于大夫后院儿的药园,阿秀也会为您打理的妥妥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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