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她朝着这个比她小上许多的少年说道,“哥哥无须挂碍此事。”
从西该走回东该的路并不远,可顾喜直觉走了许久。
“哥哥,今日阿秀做了个梦。梦中,是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子,她与周氏一样,被人勒死悬挂在房梁之上,她说前世,阿秀是她的朋友。”
顾喜听着秀儿的话,不觉听进了心里去。虽然女鬼托梦的故事他曾听过,可是那都是坊间话本,怎么也没有顾秀儿说的那样形象,那样有切身之感。
“我们本是同窗,因故到一处村庄郊游。借住在农户家里,可是那农户见色起意,将那女子侮辱之后,将其勒死,悬挂在自家一处经久不用的仓房里头,串通他的妻子,说是鬼神所为。女子死后,梦中,我依旧借住在这农户家中,想要将我那同窗的死亡真相查将出来。夜半,我听见一阵哭声,便起身查看,却见那农户妻子在发现我同窗尸身的仓房外头,烧纸钱。”
顾喜瞳孔微收,有些紧张。
“我们去那处村落,是与老师一同去的。除却我二人之外,他们宿在另外几乎农户家中。我看那妇人形状有异,便添了个心眼,暗中藏了把剪刀在身上。那妇人纸钱烧着烧着,我忽然听见,自她口中,传来了别人的声音,那声音说,俺活着的时候,你们将俺活活饿死,俺死了,你还要把这屎盆子往俺头上扣!那声音,便是这农户夫妻二人所说,害死我那朋友的鬼魂,农户的母亲。梦中,我吓得瘫软在地,听见那农户儿子的声音传来,我方回到房间休息。哥哥,你说,这世间会否真的有鬼魂魍魉?”
顾喜没有回答他,只惊讶于这故事的曲折离奇。
“夜半,我感觉有人拿毛巾掩住了我口鼻,那毛巾上浸了麻醉药剂,我稍一挣扎,佯装被弄晕过去,由着那夫妇二人,将我台上马车,一路,我都寻个逃跑的机会。那妇人一面哭,一面说,当家的,俺以后可不干这缺德事儿了。自打俺跟着你祸害了好几个姑娘以后,小五的病这些年都不见个好,你说,这是不是咱的报应?
这一路上,那农户妻子始终低垂着眉,一面哭,一面自言自语,我方才知道,这户农家表面忠厚老实,帮着村里接待外客,实则借由这个机会,已经祸害死了好几个闺女,他们将这些闺女的死,都推脱给鬼魂,你说那鬼魂,冤不冤枉?”
后来,她侥幸逃脱,被那夫妇二人一路追赶,她躲在麦田里头,吓得簌簌发抖。体力不支,快要晕厥过去的时候,听见了丁思的声音,她直觉是梦,“小陈,你要给我报仇。”
后来,她意外获救,原是老师鬼使神差的,半夜与几名同学来农户家中寻她,想要连夜赶回县城去。也正是因为这个契机,救了她一命。那农户夫妇伏法,妇人一口咬定是鬼神所为,在他们家后院开的一拢极好的苞米地下头,挖出了三具女尸,根据搜查到的线索,这三人里,一人是十多年前,来村中科考的女研究员,还有一名,是七八年前在附近山脉失踪的驴友,还有一位,是这村里另一户人家,三年前刚考上大学的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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