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起身走到门口,对着丁香吩咐。
看着他的背影,关云锦心里一瞬间发觉,也许沈敬繁在使用苦肉计,但是不管为什么,不管她知道与否,她都不忍心在寒冷冬天的早晨,看到披着被子蜷坐在她门口瑟瑟发抖的沈敬繁。
也许沈敬繁期盼着她可以付出些许温柔,可是她却做不到。
一连几天,沈敬繁都在关云锦卧房里打地铺,早晨在下人上来收拾之前,就将被子整理好,开始两天还可以,这几天沈敬繁每逢吃饭就开始抱怨,说是地板太硬,睡的腰疼云云,说完还滴溜溜眼珠看着关云锦,像是在期冀什么。
关云锦依然不紧不慢的吃着饭,只在沈敬繁说完一通抱怨之后,轻描淡写地说:“你要是不愿意,就还去门口呆着吧。”
吓得沈敬繁也只得翻翻白眼,继续低头吃饭。
关云锦见状放下碗筷,起身离开餐桌,向书房走去,亲戚朋友也基本上拜访过一遍了,今天难得清闲,关云锦想去看看书,让最近繁芜的大脑休息一下。
沈敬繁胡乱扒了两口粥,也跟了过去。
“云锦,要是有一天我真的病的快死了,你会不会见死不救啊!”
关云锦撇头看他:“大过年的你混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也不怕被人听见犯了忌讳!”
说完便走到书架旁边,翻找起前几天没看完的一本书。
“我只说与你听,别人听了有什么相干,我就问你,要是我真有一天要死了,你救是不救?”
沈敬繁不依不饶地追问。
“救,当然救,你好歹是条人命,我再烦你,也不能真的眼睁睁看你去死,不是?”
关云锦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那你怎么救我啊!是不是有什么千金不外传的秘方,可以起死回生啊?”沈敬繁一脸期盼的问。
关云锦扭头扫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秘方?再说,你要真是到了那一步,我能做的就一件事,送你去医院,医生都没辙了,你还能指望我什么?”
沈敬繁似乎听了很是失望,便又不死心地问:“那你要真是在乎我,总该为了救我不惜余力吧,什么秘方啊,真传啊,你不都拿来试试?”
关云锦停了下来,有些奇怪地看着沈敬繁:“你到底怎么了?要是再说这些个没意思的事,你就出去吧,我想一个人清净。”
见关云锦脸色变了,沈敬繁一屁股坐了下来,嬉皮笑脸地说:“我这不是逗逗你,看看你对我的心意如何嘛!”
关云锦正色道:“沈敬繁,你平日里总是这样混说,我也就不去计较了,但是你不要太过火了,别人不知道咱们之间的事,你难道不清楚吗?总这样胡说八道,我可真生气了!”
见关云锦接着转过身去,走到窗前榻上坐了下来,不再看他,沈敬繁脸色也跟着变了,他以为经过那一夜,他们之间已经进了一大步了,但是总在这种时候,关云锦轻飘飘地拒他心门之外,将他的幻想打碎,证明了他们之间依旧什么都没有,有时候沈敬繁甚至怀疑,那晚宁静的两个吻,会不会是他臆想出来的,而根本没有存在?
心里百转千回,如是再三,沈敬繁最终压下所有念头笑着说:“好了好了,我不是说笑嘛!我知道你们家以前是做药材生意的,怎么后来不做了呢?我,啊不,是咱们以后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为了以防万一,应该重拾旧业才对啊!”
关云锦头也没抬回答:“我爹没兴趣继承药业,爷爷晚年身体也不好,就停了,有什么稀奇的,我也不喜欢,要钻研,你去钻研去,我们家倒是有不少的医药典籍,你要看我可以借你。”
“真的吗?”沈敬繁一脸焦急地问。
关云锦却感到意外:“我从来不知道你对医药如此感兴趣。”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急躁,沈敬繁笑了笑:“你不知道我的事多着呢,你平日里都不肯多看我一眼,怎么可能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关云锦盯着他,没有言语,低头继续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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