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松竹院里,当赵暮坚定地说只要她一个晚上时,赵晨是那般坚定地站在她的身前,表情淡漠地一次又一次地说着“不行”两个字。
这些画面都曾默默地触动过她的心,而今天,他的语气中却有着那么明显的不确定与迟疑。莫名的,蓝玉儿的心泛起一丝酸意,说不清是失落,是沮丧,还是难过。不知怎的,她心中竟想起了一个段子,不要和男人说他以前怎样,现在又怎样,那只能说明你以前是个瞎子,现在是个傻子。
而她现在就是那个傻子。
“奴婢全凭家主、老祖宗做主。”蓝玉儿垂着头,轻声说道。
李氏紧张的情绪立即松缓下来,她眼角满是笑意地望向赵晨。
赵晨锐利的双眸紧紧地望着蓝玉儿,在听到她的话后,他的右边的唇角微微上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随即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景王,请恕我不能割爱。”
蓝玉儿心下一怔,讶异地朝赵晨望去,只来得及瞧见他眼中的淡淡笑意。
“胡闹!”不待他人开口,李氏早已怒斥出声,“凝莲,你陪景王坐坐。晨儿,你随我来。”
*
思源院偏房。
李氏坐在椅背中,望着站在身前的赵晨,心中忽地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暗叹口气,终于缓缓地开口说道,“晨儿,你可知祖母为何要将蓝玉儿送到景王那?”
赵晨抿了抿唇,“孙儿不知。”
李氏微微闭上浑浊的老眼,语重心长地说道,“晨儿,你身为赵家家主,虽然不如皇族身份尊贵,可也是家世显赫。你看上蓝玉儿这么个小小的女奴,那是她的福气,哪怕你要了她,事后给她个通房丫头的名头,她都得千恩万谢。可你却没有,你在隐忍,这说明,你居然在乎一个女奴的想法,你在尊敬她。”
赵晨心中一怔。
“我刚听凝莲说了,源儿满百天的第二天,你虽然去了她的院子,可却发了好大的一通脾气,并没有跟她同房。据我所知,你在去之前,是在思源院用的晚膳,那我可不可以说,这里面有蓝玉儿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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