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朝赤身裸体站在陈铬面前,也不觉得羞耻,问:“废话,眼下要如何做?”
陈铬:“你不是姜氏的人吗?弄个法术把这些丧尸都控制住。”
金朝:“姜氏眼中,我非人也。那巫蛊术乃是应龙亲传,上古的秘法,我如何学得?做不到,走。”
他说着话,一把抓住陈铬的手,眼看背后两块肩胛骨就要爆出化为鸟翅,却被陈铬伸手止住,道:“不行!这样,我知道了,你变成鲲鹏,嘴巴那么尖,把地面戳穿让石油全部冒出来,拜托啦!”
金朝一双三白眼瞪得老大,仿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怒斥:“你他妈脑子有毛病吗?让老子用嘴戳地,什么玩意,不干。”
陈铬站在原地不动,撇撇嘴,咕哝:“我把凰鸟打死了哦。”
金朝:“……”
陈铬双手摁在金朝肩头,把他拉了回来,说:“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是你不说。你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血枫山里受到姜氏的摆布,我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对你的,但你肯定有过很痛苦的经历。以往不谏,来者可追。”
“来吧,做件好事,你就是个好人了,快点。”
金朝眼中露出犹豫的神色,道:“你答应我一件事。”
陈铬:“行行行,一百件!”
金朝哼了一声,不知骂了句什么,躬身背着陈铬,催促:“上来!”
陈铬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双手环过金朝的脖子,跳到他背上:“哇!我还是第一次骑鲲鹏!我回去一定要跟同学炫耀!”
“哈,你还杀了凰鸟,可威风呢。起——!”
金朝爆喝一声,乘风而起,转瞬间化为一只巨大的鹏鸟,双翼垂天,长喙闪着金属的光泽。
陈铬被九天上的罡风吹得眉毛鼻子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摘下来嘎巴嘎巴嚼碎吞下,打了个饱嗝,欢呼:“你真是太漂亮了!爱你啊!”
说罢,捧着金朝的脑袋,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金朝老脸一红,凌空俯冲,双爪落在地上,将整个地面都拍得凹陷下去,问:“仅是凿开地面即可?”
正在此时,睚眦终于拍烂了围攻自己的丧尸,狂奔到了鹏鸟面前,啐了口雨水般的唾沫,恶声恶气:“来战!”
“战个什么鬼啦,辰哥,快点凿地!”
北辰见陈铬不知何时已经骑上了鹏鸟的脖子,仿佛被什么梗了一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但却什么也没说。
片刻过后。
只见墨蓝的苍穹下,两只远古大妖化作的巨大野兽。
一个上上下下疯狂抬头,用自己无坚不摧的长喙对着地面猛凿,跟个鸟行打桩机似的,怎么看怎么不纯洁。
另一个则像是准备如厕的大猫,四爪迅猛来回,爪子带出一堆堆砂石碎土,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
随着陈铬一声欢呼,已经被凿开二三十米的地面终于“哗啦”一声,喷出来数十丈高的石油原油,带着四处喷溅的油气,瞬间便把一人两兽浇得黢黑。
北辰狗似的猛抖脑袋,把石油全都掸开,大喊:“走——!”
金朝刚刚弄干净脸颊,又被北辰掸得面目全非,怒气立即涌了上来,双瞳赤金,怒斥:“滚你的!”
陈铬双手抱头,惨呼:“别打啦!”
说罢,直接一个跃步,从鲲鹏的脖子上以一个二十米高台跳水的姿势跳了下去,“噗通”一声钻进石油的海洋,“哗啦”探出脑袋,对上方大喊:“你们先走!我来点火!”
金朝闻言升至半空,望向脚下如潮水般侵袭而来的丧尸浪潮,再看一眼矿场内,黑色的石油从地底汩汩冒出,已经形成了一片浓黑的湖泊。
就在这墨色湖泊的中央,一个浑身污秽的少年人,浮浮沉沉,比一片枯叶还要渺小。
“陈铬!”他引颈长啸一声,扑扇着翅膀,打个旋儿便飞得不知所踪,只留下两颗比夜风还轻柔的字:“当心。”
北辰嘱咐陈铬莫要恋战,便也退至一旁,毕竟他不怕丧尸蛊虫,却没法经受住烈火的焚烧。
袁加文与钟季左冲右突,终于打破了陈铬的灵气罩,以两头巨兽为地标,风驰电掣一路飞奔,直到撞上退出矿场外围的北辰。
北辰:“停下。”
钟季:“陈铬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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