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任无极这句话说得毫无破绽,即便是一向精明的薛南天也一下被问得哑口无言,一时不知如何分辩,直气得他胸闷气结。
任无极占了个便宜,嘴角一声冷笑,又看向凌生问道:“这位凌小友,本座再来问你,当日你可曾亲眼所见,看到本座亲自出手?”
刚才一番领教,凌生已深刻认识到,眼前之人,这名看似年纪轻轻的天魔山掌门任无极,当真是能言善辩,在“口遁”一门上的造诣,实在非同凡响,自己若是跟着对方的话题回答,必然会被牵着鼻子走,陷入对方话中的圈套。
当下,脑中急忙整理着思绪,开口回道:“我虽不曾亲眼看见,不过……”
“你既未曾亲眼所见,又何以指认是本座下的毒手?你适才说你徐师兄和十几名同门师兄弟以及紫幽门的两名女弟子都被我徒儿古申杀害,为何你于师叔先前却说,他们都是命丧本座之手,你师叔侄二人尚且前后矛盾,又怎知你刚才说的是真是假?”不等凌生接着说下去,任无极马上插口逼问道。
“任老魔,适才老夫分明说的是你与你大弟子古申一起下的毒手,你莫要胡搅蛮缠!徐云众弟子和紫幽门两名女弟子虽不是你亲手所杀,却是你指使你弟子古申所为。而黄沙坞的两名小友正是命丧你手,重伤项离的也是你任无极,你还想抵赖不成?”于清风自知刚才自己言语有失,被任无极抓住了话柄,也急忙开口分辩道。
“有何凭证?”任无极道。
“项离便是凭证!”薛南天道。
“如今项离都未在场,任由你落云宗空口说白话,本座还说黄沙坞两名弟子是项离所杀呢,你们却是不信!”任无极一声冷笑道。
听到这里,站在巨型陀螺之上,楚羽身旁的那名傅姓胖老者,双唇蠕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有开口。当日,他虽然远远的用神识探测到,确实感应到了任无极的灵力波动,似乎确实有出手过,但终究没有亲眼所见。而此老也曾怀疑过落云宗,即便到了此刻,落云宗与天魔山诸人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他心中还是存有疑惑,是以本想说出口的话终究还是忍住了,想再观望一阵再说。
就在这时,忽听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项离虽未到此,尚有老夫可以作证!”
众人闻得话语声的主人,正是黄沙坞掌门顾浩然,都不由回过头去看向身后。
借着四周还未收起的各式法器符箓的亮光,只见,在四宗修士身后数里远处,两道巨型遁光正朝这边激射而来。遁光之上,两拨身着黄袍和紫衣的修士分别站立在一座飞舟和一匹彩带之上,正是已经休整完毕,匆匆赶来的黄沙坞与紫幽门二宗修士。
只听顾浩然话语刚落,飞舟便已飞至近前,并在四宗飞舟左侧不远处停下,而紫幽门的五色彩带则停在了四宗飞舟右侧。
飞舟刚一停下,就听顾浩然嘿嘿一声冷笑,继续言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任老魔,当日你击杀老夫门下弟子顾无奇和林青二人时,在他们身上留下的气息可隐藏不了!”
说着,就见他从袍袖中摸出一物,细看之下,却是两片残破的黄色布条。
只见顾浩然将两片布条小心的展开,两手分别抓住其中一块布条的一端,将其高高抬起,展示在众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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