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他竟会这般俐落便罢手,只有可能是因他也知晓了自己情况?
我惊讶瞠向展昭:「——不会是他也知晓我是女扮男装了?! 你告诉他了?!」
展昭面上的局促还未消,却是认真道:「我既应承了要替妳保密,又怎会告诉他人。玉堂他……他大约是不晓得的。」
我更奇怪:「那他反应怎会……这般反常?」
展昭咳了一声,面上红潮渐退,只听他一派从容道:「玉堂他平日不便是这般?说风即风,思雨旋雨,心思难定。便是突有些意外之举,实也无甚好多奇怪。」
我狐疑不已:「……是、是这样么?」
「 ……嗯。」展昭轻应一声,「莫说此事了。此处是水及干粮。小春,妳今日情况如何?若是不行,我等今日便在此附近寻处歇息。若是尚可,便再往前稍走一小段路……」
(二一五二)
就这样,展昭一路将我护得安好,众人也只是以为他有些举动,是因为关心顾忌我的情况,并未作多想。
当我们一行人返回到开封府的时候 ,日前平定之河南府与襄州此京西南、北路二地的襄洛之乱,朝廷后续诸多收尾的事宜,也差不多将尘埃落定了。
除青师兄仍留在襄地为当地军务善后以外,其余人等皆陆续回到了开封。
卢方兄等四义兄弟,在知晓找到我的人后,据说便直接回了陷空岛,无再有北上一趟。
云师兄跟韦先生二人,则在接获通知后先一步去了京城等我,在开封府内一见到我便将我接了去,做了一套周密的诊断,最后结论是在下的身体除因长期精神失调有点虚弱以外,本来体内那万蛊蚀心丹的毒竟然已经解了。
众人:「???」
我突然想起脱离五影阁魔掌的那日早晨吃下的那颗长相与平素不同的药丸子……敢情那会是颗解药不成?
那赵从恪竟然这么好心主动帮我解了毒?还是在发现后头有人跟踪的情况之下?
难不成是因为暂时性的解药用完了,不得已只好拿出最终正品来给我了?
变态人物的心思当真难猜……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管是如何地匪夷所思,这事终究也算是个好消息。
尤其是韦神医其后又说我手脚当初算是被折得利落,待来日骨头稳固后、只要好生照养观察一阵,大抵能无碍,又会是一尾活龙以后,前来关心的展昭、公孙先生、及白玉堂一干人等,看皆似大安了心情。
……然后就见到展昭随即在公孙先生的一声令下,被彼时伤势已是大好的张龙赵虎二人围逼着架去做检查治疗了。
一旁据说也曾中过几枝险箭,好在彼时已算痊愈了大半的白玉堂,就那般盘手覆胸立侧乐得旁观。
而欧阳大哥与他的友人智化兄,早已先被包大人请至花厅详谈情况。
——开封府就这般,近乎马不停蹄地,奔向了忙碌杂冗的收尾工事。
(二一五三)
接下来一段时日,我却被韦神医勒令闭关在家中清养——
期间遇上了青师兄从襄地班师回朝的浩大阵仗。在一片万人空巷的轰动之后,青师兄抽空私下来探望过我几回,人瞧着多少有些疲惫消瘦,但精神看上去还算好,就是不知身上伤势恢复得如何。
韦神医为其把脉之后,只曰他此时应多加休养,不可勉强。
青师兄笑语应下,曰朝廷诸事行将清理个段落,届时自有长假可养,不敢悖先生嘱咐。
想来韦神医也明白,虽然我们二人皆为他好友的同门,但对我这小的与对旁这大的究竟不同——即便是挟云师兄之威,那也关不了青师兄的禁闭。是故仅开了张药方嘱青师兄须按时服用以后,便也未再多言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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