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袁丰的讲解,王浩内心对他由衷地
产生钦佩之情。他一路走在灰石铺设的大街上,两旁商铺林立,各式各样走私摩托车摆放整齐在店门口,新旧不一。
王浩问袁丰:“这些走私摩托车能顺利运到内地各个地方吗?难道真的允许走私吗?”
袁丰说:“到碣石买走私摩托,一般都将摩托拆散,变成零部件,然后用纸箱装起来,通过路过回头车隐蔽装载运出去,只要陆丰当地交警不拦截,外地谁还会去检查车上装运什么货物呢?走私当然不允许,但当地政府也不能无视这一带民众的生存,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在运送出去的走私摩托,也有在半路被查出来的。谁要被查到,谁倒霉,跟店主无关。因为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有任何凭证可查店主。”
三个人走到大街里面一个路口,只见里面的街道不大,低矮的房子外墙全是刷上白色的灰浆,让人感觉走进明清时代一般。因为停电,傍晚的小镇,显得特别的幽静,没有一点现代气息。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小镇居民在一条小巷排着长长的队,在一口水井挑水的景象,这是古镇最具原始特征的地方。
原来碣石镇濒临大海,这里没有河流入海,就是有小河流入大海,那水也不能吃用,全是又咸又苦的海水。所以,镇上居民自古以来,都靠打井喝地下水为生。这些年涌进镇里的人太多,原来的古井供水本己紧张,平常都用电泵抽取井水,基本上不用排队。今晚停电,靠手摇自吸泵上水,那水来的慢,这奇观就碰巧让你们俩遇到了!”
阿兰看着用一担担白铁皮做成的大水桶排成的长长挑水队,便对王浩说:“王浩,这里的男女老少力气都很大,你看这大水桶,一担就很重吧!”
王浩说:“这水桶装满水一担有120斤左右,我小时候每天放学回家必须去将近两里远的电厂挑三担这么大桶的水回家,供一家六口人吃用。看来这里的居民长期挑水,都锻炼出来了!”
阿兰说:“这么重我肯定挑不动!”
袁丰笑着说:“阿兰厂长,我叫人让你试挑一担试试看吧!”
阿兰笑笑说:“好啊,试就试试。”
三人走到最前面,看见那水井口并不大,井口上架着一台手摇水泵,轮到谁,就由谁来摇水。
前面刚好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在摇水,袁丰走过去帮她摇,并对她说:“阿凤,一会让我的朋友试试看能不能挑得动。”
那女孩说:“好吧!”
水满了之后,为了不影响后面之人取水,那女孩先将一担水挑到一旁去。
袁丰看看阿兰,笑着说:“阿兰厂长,你来挑挑看!”
阿兰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肯定挑不动,让人笑话。”
王浩说:“我先挑给你看一下!”然后上去,看那扁担不是用竹子做的,是用木头做的。他蹲下挑上扁担,然后用力站起来。“哇,有点重啊,好久不挑了,至少120斤!”
王浩放下担子,让阿兰试试。阿兰大胆上前,学着王浩的样子,当要用力站起来时,肩膀上一阵酸痛,两条弯曲的腿就是站立不起来,脸上都涨红起来了。
王浩赶紧说:“阿兰别试了,别压伤啦!”
阿兰放下扁担,嘴里还不停地说:“这么重啊,压的我肩膀都痛了!”
王浩向那女孩子说:“谢谢美女,耽误你的时间了!”
那女孩笑笑,用含着客家方言的普通话回答说:“没关系!”然后轻松自如地挑起一担水,快步走去,消失在巷子里。
阿兰看着那女孩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赞叹道:“看她那么小的个头,那两只大铁桶更显得高大,可她挑上肩,走的那么轻快,客家女孩真厉害!”
袁丰开玩笑地说:“还是吃海鲜太少的缘故,走吧,我请你们俩去吃正宗海鲜,吃完就长力气了!”
碣石镇虽然是中国当时最大的摩托车走私市场,但在当时与经济繁荣的珠三角相比,依然属于经济落后之地。除了海运方便,它没有铁路,公路也是一个死角。所以,在城镇建设上依旧还是没有一点起步。全镇没有高楼大厦,没有高档酒店消费。袁丰带着王浩和阿兰,来到小镇上一家海鲜店,那也是小镇上普通的老房子。只是那海鲜确实是地道本地产,什么螺啊蚌啊,鱼啊蟹啊,真的是应有尽有。不过,王浩对海鲜不是很感兴趣,一走进店里,一股海鲜鱼腥味便扑面而来。
袁丰问王浩:“王浩,想吃什么海鲜尽管点,便宜得很!”
王浩对海鲜可真的是一窍不通,也不爱吃,他就问阿兰:“阿兰,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我不懂海鲜。”
袁丰说:“对,阿兰厂长点,你肯定知道海鲜!”
阿兰在东莞,离海也不算远,当然对海鲜也略知一二。她点了好几个,其中有丁螺,还有泥螺,对虾,鱿鱼。袁丰又点了膏蟹和鲈鱼。
王浩说:“点这么多海鲜吃的完吗?”
袁丰说:“这些都是我们碣石最有名的海产品,每样都品尝一些吧!”
三个人找了一张小圆桌坐下来,袁丰问王浩:“王浩,喝点什么酒?”
王浩看看天色向晚,小镇依旧没来电,出门在外,公务在身,还是不喝酒为好。当下便说:“吃饭吧,或者来杯茶都行!”
袁丰说:“跑业务的人都会喝酒,佛山那几个好像酒量都不错,你怎么不会喝酒?”
王浩说:“今天有点累,不想喝酒,吃完晚饭还是早点休息,再说晚上没电,到处黑漆漆的,不喝酒好些。”
袁丰看看天色已晚,电还没来,估计晚上真的没电,还是早点送他俩回厂。为此他说:“对不起,今晚凑巧刚好停电,不喝就不喝,下次再来时我们再喝过。”
一旁的阿兰看着王浩,心想:平常看他胆子很大,原来心也很细,为了工作,连酒都不喝,阿兰心里对王浩更加敬佩。
海鲜上来了,那泥螺还是生吃的,王浩不知道,挟了一点来吃,差点想吐掉,但为了面子,还是硬吞下去。这一桌海鲜,都不合王浩口味。
倒是阿兰和袁丰俩人吃得津津有味,阿兰不停地说:“好吃,好吃!”连那一盘生泥螺,也说好吃。看来,王浩不属海边人,只能吃陆上动物了!
袁丰看王浩不怎么吃菜,便问他:“王浩,你怎么不吃海鲜?不好吃吗?”
王浩笑笑:“海鲜好吃,只是不知今天怎么啦,胃口不好,可能乘车时间长的缘故吧!”
等晚饭吃好,电还是没来,小店早已点上蜡烛。
袁丰为了王浩和阿兰的人身安全,便决定带他们回到厂里去。回到厂里,袁丰递给王浩一支手电筒,带他们俩来到一房间,房间里有一干净整洁的铺盖。袁丰说:“今晚就委屈你们俩在此过夜了,房间里有开水,有卫生间。晚上你们最好不要出去,外地人不太安全。”
王浩说:“这房间挺好,谢谢你啦!晚上我们不出去,想早点休息。只是明天早上我们想早点回去,希望袁丰厂长明天上午早点帮我办好汇票!”
袁丰说:“放心吧,一上班我就去给你到银行办汇票。你们先洗刷一下吧,我不打扰你们了,告辞,祝你们睡的安然,明早见!”
袁丰走了,王浩将门关好并反锁上,然后对阿兰说:“阿兰,今晚委屈你了,叫你来到这里,真对不起!”
阿兰温柔地笑笑说:“不委屈啊,我感觉挺有意义,第一次与你出远门,就遇到没电的夜晚,将来回忆起来,印象更深!”
王浩想不到阿兰还如此开心,便说:“你真的是位能体谅人的好女孩,快去洗吧,一会电筒没电就麻烦了!”
阿兰去洗刷了,王浩帮忙照手电。阿兰也简单地洗了把脸,刷了牙。然后,换王浩去洗刷,王浩更快,一会就洗好。
俩个人回到房间,阿兰把铺盖打开,为了节约电池,俩个人便脱衣上床,关掉电筒。
房间里立刻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在这漆黑的夜晚,更显得宁静,连房间外面的蟋蟀叫声也听的十分清楚。
阿兰枕着王浩的左臂,轻声说:“阿浩,好黑好静啊!”
王浩听阿兰这么说,担心她害怕,便将阿兰搂在怀里说:“你是不是有点害怕?”
阿兰说:“如果是我一个人,肯定很害怕,跟你在一起,我不怕。”
王浩搂抱着阿兰,并抚摸着她那丰满的胸部,良久,他问阿兰:“阿兰,我想你了,好久没想你啦!”
阿兰此时亲了一下王浩,然后说:“今晚我不想,睡着人家的铺盖,怎么好意思呢?”
王浩说:“可是我现在真的很想与你亲热一番啊!”
阿兰说:“对不起,今晚就忍一忍吧,要不明天晚上我们到汕尾去玩,开宾馆住,到时你想怎么都可以!”说完又亲了一下王浩脸颊。
王浩听到阿兰第一次拒绝自己,心里虽然不痛快,但也能理解她在这没电的陌生之地的心情,王浩只好静下心来,搂着阿兰不出声。不久,两个人便在窗外的蟋蟀鸣叫声中静静地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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