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告辞。”云若听着这样的话,呼吸忽然一窒。那一刻,空气都好像已经凝固起来。月光透过窗棂,撒在这两个妙人身上,顿时让云若有一种自己是被困在湖泊之中的虫兽的错觉。
“好,师兄早些休息吧。”惜离点了点头,就连云若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当她回过神来回话时,室内留给她的,早已经是一团人去楼空的空气。
……
当第二天第一缕阳光透过那精雕细琢的门框,敲敲潜入碧瑞宫的时候,碧瑞公主早就已经坐在那儿一天一夜,寸步不离地守着仍旧昏迷不醒的瑶华。
那样的执着与心如刀割的痛苦,让阿沅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公主……”阿沅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上前来探问碧瑞的状况了。碧瑞还是意料之中地没有回应,宛如一尊雕像一样坐在那儿。
顺着她的眼神,阿沅眼神沉重地往那垂着重重纱帐的床塌上看去,她实在不明白,此时此刻,这个毫无意识地躺在那儿的年轻人,究竟是有什么魔力,竟然让碧瑞如此死心塌地。
“……天亮了。再过今天一天,明天一天,不论他醒来还是没醒来,我都见不到他了。对不对?”正在二人沉默的时候,碧瑞突然说话了。
阿沅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碧瑞,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在思量间,碧瑞带着些哭腔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在这偌大的宫殿里飘飘荡荡,如泣如诉,“你不说,我心里也是明白的。母后不会允我与他一道。”
“……夫人也是为公主您的幸福与未来着想啊。公主,莫说他而今身份特殊,咱们再退一步来说……这男子心中终究已经是有人了,您听他在梦呓之中,还在叫着那女子的名字……”阿沅低着头,默默地听着碧瑞心中的苦闷,却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其实,这些话藏在阿沅心中已经很久了。可是她毕竟身份低微,若不是那一天晚上涂山夫人大发雷霆,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了,阿沅无论如何都不敢如此直白地将现实揭露在碧瑞面前。
有时候,现实总是比咒骂与现实更为伤人;因为不论他人怎么对你恶语相向,那些污言秽语与不真实的诽谤,你都可以一笑而过;唯独背负上真实二字的东西,无论如何,你都无法摆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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