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安这边早知道萧流苏会提出退婚,只是不提防这萧流苏直到婚姻迫近才做出这等惊人之举,后来才知道,自马场之事后,萧老借用历练之名将萧流苏拘在城西的金华校场上。金华校场是贫困人家子弟通过真本事考试的地方,里头极其的艰苦,且因为萧老有意磨练萧流苏浮躁的心智,特意隔绝了他与外界的联系,所以直到昨日他才知道他就要和云锦成亲的事。
淳安听闻消息,不禁拍手笑道:“这人胆子倒是大。”
司琪连忙道:“主子,咱们在宫里,小心隔墙有耳。”
“你只当我欣赏他?其实才不是的呢,我只是笑话他脑袋蠢而已。”淳安道,“快给我换衣服。”
“主子要去哪里?”司琪问道。
“知道什么叫做落井下石吗?”淳安道。
司琪虽然不解,但是做奴婢的本分令她不敢多问,连忙给淳安收拾一身外出的衣裳。
这一年的冬天是暖冬,虽然是冬天,但是宫廷当中的风景并不单调。淳安一路走过来,看到精致宫墙之上红花翠柳,照样鲜亮。
她不禁笑道:“今日天气不错。”
“可不是,年年冬日,也不见得有这么明媚的天儿。”司琪连忙道。
淳安和司琪接触长了,知道这是一个本分的姑娘,虽然没有入画灵巧,也没有抱琴稳重,但是却是乖巧聪慧,知道谨言慎行的真谛。后来她问了,知道司琪之前是罪臣之女,是在掖庭出生的,长到五六岁的时候,被宫人选到公主府伺候。开始的时候她还在御膳房打杂过一段时间,不过那个时候她人小,做不了多少事。如今她的亲人早就死完了,其全身的身家都维系在淳安一人身上。淳安好了她就好,淳安若是不好,她只会更惨。
长公主当日给自己女儿挑选丫鬟侍女,就是找家中无亲人的这种,只有无亲眷牵挂,才能为主子真心实意的卖命。上一世抱琴认出入画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念及化不开的血缘,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她,致使招祸。可想而知,挑选无依无靠之人作为忠奴的手法还是非常重要的。
或者以后可以慢慢放些事给这个司琪做做。淳安这么想着,又指点了一下四周的风景。
她如今是皇上的手中宝,是宫廷当中的娇客,宫人们认得她,自然不敢怠慢,就连位分高的和淳安一般品阶的妃子夫人们,绝对不敢因为自己是长辈而敢向她摆架子,都是谦和的向她问好,并招呼她有时间到自己宫里来往。淳安听了都一一点头应允。
又走了一段回廊,突然看到不远处偏僻假山后,一个披着雪白色毛狐狸毛斗篷的美人凝视着湖面,面上微露愁苦之色。
宫中向来忌讳黑白二色,这美人却是胆子大。司琪看了暗暗咂舌,只是小声对淳安道:“主子,这是冰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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