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医纳闷,“可是太子,这可是伤害您贵体的大事,虽有解决之法,总归是有害的,可……是有人陷害?”不然怎么不声张,让人悄悄地找他过来。
太子靠着塌,笑一笑:“不是,是我那太子妃,亲手给我夹了菜,不忍拂她的意罢了。”
陈太医听到这话,不可思议地看了夜琓一眼,然后,低下头,再不说话,慢慢将针取出。
施完针,又将方子开好,嘱咐几句就要离开,太子叫住他:“太医可是还在为当日凌玉之事介怀?”
陈太医的背一僵。“臣,不敢。”
夜琓放下书,“太医,那日的事,并不是太子妃的错,若要怪,你就怪本宫好了。”
陈太医苦笑:“臣怎敢怪殿下?何况逆徒犯下大罪,已是死罪,太子又网开一面,臣,感激还来不及,只是……”说着转过背来,郑重躬身:“殿下年轻,又是储君,有些事情,老臣看在眼里,不知该说不该说。”
“有什么你就说什么罢,您是看着本宫长大的,本宫一向很敬重您。”
陈太医犹豫一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太子是不是,专宠太子妃,过了头呢?”
看着夜琓轻轻蹙眉,陈太医又接着说:“臣知道,臣只是区区一个太医,实在无权也无立场说这些,可是,太子妃是越国的公主,您不但不提防她,远离她,反而给她诸多特权,在这宫中为所欲为,成日里与小皇子们不务正业,还闹出诸多笑话,尤其是夜宴上,竟唆使六七皇子在众大臣面前,学那民间取乐之技,演于众人,实在是难以接受。太子,您是不是应该,纳侧妃,尽早将心思放开那越国公主身上为好?”
夜琓沉默地听着这些,一直望向手背上因吃了那一筷子牛肉惹出来的祸事,将话听完了,才慢慢说:“太医所言,句句肺腑,本宫很受感触。”
陈太医刚一喜,却又听他接着说:“可是,本宫与太子妃,情投意合,相见恨晚,实在是,如胶投漆中,再不能有第三人进来,太医所说的种种,在本宫看来,确是无伤大雅的事,何不宽容一回?”
说着,看向陈太医已经失去光彩的脸,“太医觉得呢?”
陈太医一张老脸被这样驳回,觉得从来没有这么没面子过,忍了一忍,道:“老臣哪里有什么资格决定这些,一切顺应太子心意便是,只是,老臣斗胆问一句,三年前,太子雄心壮志年轻出征前说过的话,可还有效?”
夜琓怔了一怔,三年前他出征垂燕,鲜衣怒马,在出皇宫时说,终有一日,本宫将统一这天下,而今日,就是第一步!
似回忆了那时节的意气风发,夜琓不觉流露出笑意:“当然有效,本宫说过的话,自然是会成真的。”
这话声音不小,然而分量却实在沉甸。
谁都知道,如今乱世分九国,九国自有自己的历史与实力,若要统一天下,没有超群的谋略与雄厚的兵力是绝对办不到的。
而敢说这话的人,却只有晋国这太过年轻又处事低调的太子一人。
“既然太子的话还算数,老臣便斗胆再问一句。”陈太医的表情既欣慰又忧患,“若是有朝一日,越晋两国交战,太子当如何?太子妃若代表越国劝说您退兵,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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