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熙趴在大街上,不时路过的行人和说话声,狗吠声,各种各样的声音稍微安抚了她的情绪,平静下來的她猛地惊醒:她怎么可以就这样就自己跑了,寅时呢是不是像她一样也平安逃了出來。
一想到寅时,沈元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來,沿着來时的路拼命往回跑,她只嫌自己双腿太软跑得不够快,她害怕寅时出事,但是又不住暗示着自己:沒事的,沒事的,寅时跑得那么快,一定不会有事的,可是为什么拼命安慰自己,双眼还是被泪水模糊了。
跑回巷子里的时候,那里一个人都沒有了,沈元熙壮起胆子往里走,她甚至想过,如果那几个男人此时还沒走,她要怎样面对,但是害怕比不过她对寅时的担心,她走过了整条巷子那些人也沒有出现,当然她也沒有找到寅时,甚至等她找遍了周围所有的地方,她还是沒能找到寅时,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她累得走不动,跌坐在地上望着眼前漆黑的一片出神。
“夫人,,寅时,。”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有熟悉的声音传了过來,一定是她们许久未回,霜清他们找來了,可是沈元熙却并不想见到他们,因为她把寅时弄丢了,她要怎样回去面对阿贵。
几盏灯笼慢慢靠近,照亮了她呆滞的脸庞,黑暗中,一条小小的人影朝她奔了过來,软软的声音带着哭音,透着浓浓的担忧:“娘亲,娘亲。”
直到抱到了雪宝圆滚滚的身子,沈元熙才回过神來,干涩红肿的眼睛轻轻闭起,疲惫地靠在雪宝的小肩膀上。
等看清她的模样时,前來寻找的纸砚和霜清都吓了一大跳,从沈元熙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始末,两个丫鬟也红了眼眶,依她们所想,寅时恐怕是凶多吉少,但是她们还是忍着沒哭,赶紧让一同前來的同福堂的伙计们四散开去寻找,而她们两个则护送沈元熙回去。
沈元熙摇头拒绝了,她不要回去,她也要去找寅时。
“夫人,你受伤了,还是回去吧,寅时有那么多人在找,你放心吧。”
“就是,说不定你一回到家寅时已经先回去了呢那丫头鬼机灵,你不用担心。”纸砚和霜清说着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安慰的话,想着家里面躺在床上重伤的阿贵,她们都背过身去悄悄拭泪。
她们好说歹说,沈元熙终于肯回去了,但是谁都沒看到她眼里的自责和苍凉,若不是她执意要在这时候去衙门,若是她执意要寅时回去,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都怪她,太过固执,终究害人害己。
沈元熙的身上多处淤青和擦伤,霜清在替她处理伤口的时候突然道:“夫人,要不然找皇上帮忙吧,毕竟他权利大,有他一句话,一定找得到人的。”
“不要提他。”突然,沈元熙受刺激一般将桌上的药瓶扫到地上,一提起那个男人她就恨,是谁把她逼到这个地步的,而她在需要他的时候为什么他的人不出现,还是说他只是想戏弄自己,将自己逼回來只不过要好好地报复而已,那些人是他派的也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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