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该管的吗?”厉出衡拂袖,“越来越没规矩了,早知道让你出去都玩野了,就该拘着你。”
王微不悦地说:“王家以礼治家,已传承百年,早该改改规矩了。”
厉出衡摇头,这丫头被顾横波给宠坏了,行事愈发没有规矩,可厉出衡也没想再管她,还是扔回王家等着入宫为十四皇子妃。
“想改王家的规矩,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厉出衡淡淡地扫过她那张不满的脸,继而停在叶央凌厉而不悦的脸上,“也不要总想着家族给了自己多大的束缚,想想这个姓氏给你们带来的尊崇和便利,也该知道世上收获和付出是同等的,甚至付出会更多。”
说完,厉出衡把他们赶出书房,继续埋首在公文卷宗当中,直至深夜才转着酸痛的脖颈走出书房。
而等待他的却是杜且的怒容。
他心中一惊,为自己忘了吃饭的时辰而心虚,他似乎听到侍婢和杜且在书房外敲门,可当时他想事情太入神,没有及时回答,等敲门声没了,他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现下出来,一下子都记起来了。
“娘子……我……”
杜且牵了他的手去后堂,挽起袖子用剩下的饭菜给他做了一个大杂烩,“以后再这样的话,连剩饭都没有你的份。”
厉出衡很听话地拿起筷子,“娘子给什么就吃什么。这杂菜粥的滋味也是不错。”
杜且说:“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下的,你能活下来真是一大奇迹。”
“这么说,嫁给我的你是奇迹中的奇迹。”
杜且拿眼瞪他,“食不言,寝不语。”
厉出衡心道,等某吃饱了饭,再让你试试什么叫寝不语。
当然,一向颇具行动力的刺史大人身体力行,也无法完全地诠释何为寝不语,因为那种快慰从尾椎贯穿全身,不语实在是不行,而杜且亦是一样难以幸免。
杜且约了尤氏去庙里祈福,一大早就起身,可榻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厉出衡不知何时醒了,在书房里翻阅典籍,似乎是遇到什么难题了,眉心一直蹙着。晨曦微露的光斜铺在他的侧脸,下颌处新长出来的胡渣青黑一片,披散在肩的黑发把他的脸衬得更加削瘦而又凌厉。
杜且不忍打扰他,唤过白芍给他准备早饭,自己包了一个新烙的麦饼便出了门。
紫竹寺在山上,因背靠一大片的竹林而得此名,每年春日,但凡是到山上的香客都会获赠后山的春笋数根,而有些人会自行前去挖掘,以示佛光普照之意。
尤氏这次出行,还带了她的宝贝儿子隋子焕。那人一见着杜且,两只眼睛都盯在她身上,眸中红丝渐涨,两颊绯红,肥硕的身子控制不住就要靠上去。
杜且连忙放下车帘,对白芍说:“你去了尤氏说,郎君已经成年,不宜同行。”
白芍照实说了,可尤氏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为了带到庙里给高僧渡化,哪里肯依,并表示绝对不会惊扰到杜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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