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
她爱他,所以她难过,所以才离开。什么先离开的人都是不够爱,不……不过是因为爱的没有希望了,正因为爱的那样深刻,在没有希望的时候才那样看似绝情,不过是彻底的心灰意冷罢了。
她爱他啊。多么简单的事,到底要用,多少时间去证明呢?!
“你一点都不重要。”艾婉笑着说,“一点都不。”
不重要。
所以轻易离开,所以总是离开,所以好像总像很矫情的要离开,所以故作神秘自己的来历,在刘清眼里,她不就是这样的么。
“不重要……”刘清淡淡用三个仿佛结果的字结束了这个话题,他粗沥的指腹轻轻抚着艾婉白皙的脸庞,“既然你那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跟朕要了,那朕给你,又有何妨?”
就像曾经,他负掉天下,与她和孩子逍遥快活,又有何妨的语气一样,那是因为所托非人而不得已毁诺,那这一次呢?
艾婉道:“是不是我无理取闹了,如果你做不到……就,就把君儿还给我就好,锁着我也行,只要我身边有君儿就可以。”
刘清闭上怜惜的凤眸将她抱在怀里。“朕,不会让你如此委屈求了。”
“什么意思?你真的要?”艾婉一愣,要从他怀里出来。
“对,你是朕唯一。你的君儿,也一定会回来。”
……
茂密山丛中,山寺高高伫立,黄墙亦令人敬畏。
院子里,刘君小小的矮个子,有模有样的拿着树枝,在地上比划字形,且是复杂的字形,却似被他每一笔写的简简单单。
“小君儿,叔伯回来了。”瞥到树影微动,鬼君眼眸一眯,君儿却已经扔下树枝,咯吱咯吱笑着撞进了鬼君的大腿上。
鬼君蹲下身,捏了捏肉团的白脸蛋:“今个儿,又练字了?”
刘君小头一点。
“呵。”鬼君感触一笑,这孩子活的不容易,记得,那最后一次阴霾,“艾婉”得知自己要魂飞魄散,便要与君儿同生共死,等于二次自缢,死的是她的魂,却是君儿的身。
他不惜触规,将她生生从君儿的身体里逼了出来,然后弄死了她。君儿得以存活,却睡了近乎五天五夜,也没有恢复原气、他只好耗去自身的修为,给小小的他渡了一点真气。让他以后健康朗朗,不至于恶病缠身。
“君儿,还记得娘吗?”鬼君问。
“记……得。”君儿受了大难,大难不死,却有了鬼君那点真气的后福,让他的智力与记忆力,身体,都比一般孩童,提了不止一个阶。
“……”鬼君俊华的额门抵了抵君儿小巧白皙的脑门,道了声好,“那明日一早,叔伯就送你下山!”
树影再次微动,鬼君的耳边,响起了这一番短简对话——
“快去告诉皇上,明日太子要回宫了!”
“奴遵命。”
随后,周遭便再次安静下来,如此平静,如此平静。鬼君再次“呵”笑一声,就算足够让他相信,他还要留一手,这才是刘清,是帝王。
他抱起君儿,她的儿子,抬头望了眼天,又放下了君儿,让前来的尼姑带他去睡午觉。
树枝点开灰尘,一个“娘”字青涩稚嫩,隐现而出。
鬼君望着那个字良久,眼眸寂涩,直到夜色降临,他去随便吃了一口饭,又站回在了同一个位置上,夜观天象,本以为天下时势,与平时不会有什么二样,却不想,北冥星东升,心头一震。
……
南妃宫里。
“我后悔了。”南妃道,“我不应该让白婶儿去找她的,他们已经分开了,我不该再挑衅,如果不是我的挑衅、试探,他们现在还是分开着的啊……白婶儿也不会死,白婶儿不死,他们就怀疑不到干娘的死,也不会就要查到我的身上来。”
“还有干娘……”南妃头疼,“他现在连见都不见我了,齐儿,你一定要帮本宫瞒住了,我和你虽是从南国而来,却不认识什么白婶儿,一点都没有过交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