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剑大声道。 “混账。” 李谆城一拍桌子。 “你知道你的是什么话吗?若是我愿意交出去我又何必流亡二十一载,那东西是我李家先祖呕心沥血创造出来的,如何能就这样落入他人之手?他王重远城府极深,志在下,若是给他得到了这东西,下唾手可得,到时候会死多少人你知道吗。” “我管什么下,下从来都不曾管过我,我流落街头,下不见得有人给我一隅之地,我没东西吃下不见得给我了一块窝头,我快死的时候,下也不见得有人多看我一眼,是你,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指望,不是下,是你啊……” 一席话完,少年已经趴在李谆城腿上哭的泣不成声。 “唉,孩子。” 李谆城长叹一口气,摸了摸萧剑的头发。 “我李家从祖上开始到我这一辈已经是七十六代传人,七十六代,代代铸器已经有千年光景,千年成果怎可沦为别人掌控下的工具?还好,在死之前收养了你这么一个孩子,总不至于让我李家绝技失传,如此,我李谆城也总算对祖上有了一个交代。” 不去理会早已经哭的泣不成声的萧剑。 李谆城缓缓站直了二十一年一直佝偻不曾挺直过的身子。 李谆城以从未有过的一代大家口吻郑重的道。 “弟子萧剑听令,我李谆城以铸器一脉第七十六代弟子身份将我李家七十六代呕心沥血所著的万器成道传于你,从今日开始你便是我铸器一脉第七十七代传人,凡我铸器一脉弟子,务必心系下,心系下苍生,不可…………” 李谆城花了半个时辰完了铸器一脉的门规。 最后留下了一句话就走了。 别人不知那一夜李谆城到底对萧剑了什么,只知道那一夜过后,樊城城西再无铁匠铺,再无那个长年累月不曾停歇过的瘸腿李铁匠,也再也没有了那个在冰雪地里搀扶着老铁匠的少年萧剑。 李谆城走了,在萧剑哭的已经流不下来眼泪的那个晚上,系着一个不大不的葫芦,装着樊城最便宜的黄酒。 仿佛二十一年樊城从未有过这个人一般。 …… “找到了爷爷的尸体。” 铁匠铺中,王玲玲轻声道。 “嗯,我知道了。” 王玲玲唐钰看着跪在地上整整三都不曾离开那具他亲手打造的一口棺材的这个少年,忍不住别过了头轻轻擦去了眼角的眼泪。 萧剑还是那个萧剑,还是那张脸,那身衣裳,唯一不同的是,一头黑发已经全部变成了白发。 萧剑站直了身子,用尽浑身力气将那口棺材扛在了肩上。 “走,钰儿,师姐,秦飞,咱们……接爷爷回家。” …… 萧剑想起了老铁匠走后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不要替爷爷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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