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收洑祾,只能让冰兰自己完成了。
其实,也唯有冰兰一人,才能解所有其他人不能解的洑祾的心事。
苏慕会没事的,冰兰想。镜儿明白她的心思,她会保佑他的。
不再担心苏慕,凝望着洑祾发出的一道道寒光,她忽然忆起那日在极寒冰眼中,洑祾尖酸而毫不留情的声音,只是痛苦已完全消失,唯余暖暖的理解和爱。
她忽然笑:“洑祾,你还是这么爱逞强,跟百年之前,一点都没有变。为什么要把自己伪装的这么无情而可怕呢?是不服输吗?可是我成为你的主人,并不意味着你输了啊。”
她这一番话说下来,完全都没有经过大脑。
连“百年之前”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要是换做平时,自己都会觉得荒谬。
但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的话是面对着洑祾说的。
不可否认的,她和洑祾是心有灵犀的,百年之前的事,她虽然从来都不曾亲眼见过,但她相信,自己在心底里一定是异常清楚的,而她清楚这些,都是洑祾的软肋。
洑祾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凝滞:“你——小屁孩,胡说什么!”
说完之后,连它自己都惊觉:这话里本该有的怒气冲天,变换成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一种,不该出现的情绪。本来已经冰封的情,最终竟还是被触动,并且如滔滔江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吗?
除了冰霖,那个火一样张扬的冰霖,洑祾不相信有谁还能说出冰兰刚刚说的那番话。
一样的胸有成竹,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样的,讨厌到让人关切!
饶是已在世上存活了百年,洑祾仍是像个小娃娃一样心潮起伏,除了冰霖,再无人可以对它那样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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