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彪心里一抽抽,防毒面具都不顾的戴上叼着烟儿就过去了,关切的吼道:“梁少,你怎么了”
呯
枪响了,光束打过去,是一个基诺分子狰狞残忍的脸。
蓝彪狠狠的喷了一口鲜血,染红了前胸:“你他妈的敢诈我”
咄咄咄咄一连串的子弹将对方射成了马蜂窝儿。
枪口戳着地面,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子,蓝边手捂着胸口皱了皱眉,颤抖的手又从胸前摸向了裤兜,掏出了手机
额尔古纳营地。
虎澈头都大了,白薇薇一睡醒就吵着要去弑神坡接应梁羽航,大道理她都懂,但是就任凭他怎么都劝不听,那就一个轴啊
对于女人,他除了揍没别的办法,但薇薇是梁少的女人兼他的闺蜜,他恨得牙痒痒却奈何不得她。
正头疼,手机响了,竟然是蓝彪:“喂阿彪”
电话那头,蓝彪的声音有点虚弱,好像正在坐爱爽得欲生欲死一样:“阿澈、我、爱你”
靠
虎澈皱眉,然后看了看手机:“蓝彪你没病吧你你忘了你的原话劳资不搞基”
“哧”电话那头,蓝彪一阵低低的闷笑,然后缓缓挂断了。
虎澈看了看手机,骂道:“发什么神经,没头没尾的,真像薇薇说的那样变态了不成”
狐疑着刚把手机揣好,脖子上就被狠狠揍了一下,他一吃痛,眼前一黑。
白薇薇扔了木头棒子命令警卫:“带上虎澈校官,马上去弑神坡”
“是”
警卫不敢怠慢,很快就调来了一辆越野车,急急的朝满洲里一带驶去
刚穿过重兵防御下的海拉尔,草丛里突然钻出来一个女人,拉扯挡住了去路。
白薇薇一愣,笑道:“小雨”
顾雨整了整衣襟:“薇薇。”
“快上车”
虎澈已经清醒,一路哀嚎:“操,梁少一定会劈死我的,完了完了,这可是怎么好,老子还没谈恋爱呢,亏大发了”
白薇薇白了他一眼,朝小雨笑道:“别理他,他这人就这样儿。不过倒是小雨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雨依旧是一身黑衣,穿得像个黑寡妇似的,白薇薇很不喜欢这种沉闷的色彩,碍于对方是自己的朋友,她倒是也没有明说出来。
“我上个月听说派兵戒严了满洲里和海拉尔,就知道你们要有任务了,本来我是不想过来的,但是不知怎么的,这两天心里憋得难受,一躺下就直烦闷,特别是刚才,心里突突的像是犯了心脏病一样的,我觉得不行,一定的去见见他,我心慌的不行了,太不踏实了”
“去见见他,是谁呀”
白薇薇坏坏的打趣,这顾雨绝对是最别扭的女人了,蓝彪对她那么好,她不是躲就是逃,一直都别别扭扭的,其实不要想那么多啦,做不成情人也可以做很好的朋友嘛。
蓝彪哥哥人很不错呀,不能够拥有,就做个希望他过得比自己好的朋友不行么
顾雨脸上浮上了红霞:“薇薇,你也取笑我那我下车不去了”
“哎,别呀,也许蓝彪他也很想见到你呢”
顾雨脸更红了。
“哼”
虎澈摸着被白薇薇打肿的脖子,梁少这媳妇儿就是他命定的灾星,遇见她回回没有好事情,他忍不住要打击她们一下。
“我告诉你俩,你们都错了,阿彪现在最想见到的人是我,以为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什你们谁都想不到”
白薇薇翻了个白眼给他:“切,不会是说爱你吧”
噗
顾雨忍不住笑出声音来了。
虎澈瞪着眼睛转头看向白薇薇,连竖大拇指:“嘿,薇薇,你还真神了”
白薇薇汗:“晕,真的啊”
虎澈得意的点头:“必须的”
白薇薇和顾雨面面相觑,唇角皆是狠狠的一抽。
于此同时,弑神坡下传来梁羽航绝望的哭吼:“阿彪阿彪”
甬道里,芒刺特别行动小组的特种兵们不负所望的消灭了所有基诺恐怖分子,但是,却没有一个雀跃欢呼出声,大家都很沉默,甚至是很悲痛。
那杜衡干脆是背靠着墙壁痛苦起来。
大家纷纷让出一条通道,梁羽航背着蓝彪缓缓的朝外面走,然后爬上了地面。
蓝彪脸色已经青紫,那是全身血液流失缺血的征兆,蓝色的眸光逐渐变淡,他看着梁羽航,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梁羽航含泪和他紧紧握住。
“梁、少,来世、还做兄、弟。”
嘴角溢出最后一口鲜血,缓缓合拢了漂亮狭长的眼睛。
如果他还能够说话,如果他还能够唱歌,他一定会说,还想再听一听那支歌,那支他最喜欢的歌:
轻轻的风,像旧梦的声音,不是我不够坚强,是现实太多僵硬;
逆流的鱼,是天生的命运,不是我不肯低头,是眼泪让人刺痛;
忘记吧,若可以,也算是一种幸;
一生啊,有什么可珍惜,流浪人没奢侈的爱情;
有今生,今生作兄弟;没来世,来世再想你;
每一夜,每一夜下着雨,想起你
“蓝彪蓝彪”
身后,一名黑衣女子突然疯了一般的扑了过来。
这是顾雨第一次叫着蓝彪的名字,不再是那个别扭生疏的“蓝校官”,可惜现在的蓝彪,什么都听不见了。
“蓝彪啊,我是小雨,我是你亲手挽救回来的小雨啊”顾雨几度哽咽,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再多的矜持都已经不必,这世上若是没有了他,她还顾忌什么
轻轻吻了吻蓝彪冰凉的额头,她绝望的冷笑:“蓝彪,你一次又一次的救了我,但是,又有谁能够来拯救你呢你给了我希望给了我温暖,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但是,又有谁在乎过你的感受呢”
梁羽航抹了把脸轻轻站起,一转头,冷冷的看着脸色苍白的白薇薇,她还是来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害怕在这里看到她啊
高大的身子微微一颤,心被狠狠的用刀子剜了一下。
白薇薇含泪看他,唇瓣儿一直在颤抖,她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一来就撞见了这样一个结果,眼泪含在眼眶儿里了,她鼻音很浓:“羽航啊,蓝彪哥哥死了吗”
梁羽航的两眼也是通红的,耳边还伴着虎澈追悔莫及的一声嘶吼:“阿彪”
“不薇薇,阿彪不会死的。”
他甚至含着笑的去抱住了白薇薇,将她紧紧的抱着,抱着
突然,白薇薇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尖叫一声:“小雨”
呯
一声枪响
手枪从顾雨手里掉了下来,她含着笑缓缓栽倒在蓝彪身侧,虎澈彻底吓傻了,跪在地上只知道痛哭
蓝彪死了,顾雨也不独活了。
也许这就是顾雨选择归去的原因吧,能够倒在蓝彪身侧,她一定是圆满的、幸福的。
只是她这一生都没有机会知道了,蓝彪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有吗
“阿澈”
杜衡他们把蓝彪、顾雨台上救援车之后,梁羽航冷冷叫了一声。
“是。”
虎澈似乎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没人能懂他此时的懊丧和悔恨。
早知道那是蓝彪的最后一个电话,他就一定会好好说话不再气他,可惜,有钱难买早知道。
“看好薇薇,我去去就来。”
梁羽航大手一带,将薇薇送到了虎澈身边,他自己急速的朝东侧奔去
“站住”
和那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越来越近,他端着枪大吼了一声。
那人背影一僵,停了下来。
梁羽航冷笑:“前辈,你还要再躲几年”
那人身材高大,一米八的样子,却很瘦,袖子上印着基诺的标志,听到了梁羽航的话,他缓缓转身,一张饱经沧桑却很精明的脸孔
竟然是牺牲多年的烈士
白子昌
梁羽航依旧用枪口瞄准他,冷笑:“前辈,骗了政府十几年的烈士抚恤金,你不脸红么”
白子昌嘴唇紧紧的抿着,不断的抽动,似乎非常痛苦,他抹了一把脸,声音很低沉:“羽航,基诺的人都死了吗”
梁羽航沉着脸:“除了你,都死了。”
白子昌眼里闪过一丝亮色:“大头子小野纯一郎还有副手汤姆斯也都死了”
梁羽航很肯定:“一个不剩,连窝儿都端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基诺了,偶尔还有几个虾兵蟹将,以后也不敢再打基诺的招牌。
白子昌突然仰天长笑:“好,好得很哪,哈哈哈哈”
梁羽航眸色微寒:“你笑什么”
白子昌将笑容猛然一收,苍老的脸上突然焕发出别样的神采:“我笑我终于自由了”
“自由基诺的第三号人物,难道你会一直活得很不自由吗”
梁羽航早就知道基诺里有一个叫白狼的中国头子,他只是不愿意去想那个人是白子昌,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是白薇薇最爱的爸爸,他的老丈人。
不过,除了白子昌,应该也没有人这么了解弑神坡了,只有他才能带着基诺准确的找到这个位置,只有他知道弑神坡下的秘密。
“羽航,我自由吗我自由过吗薇薇她今年二十周岁了,我每天都在猜测她变成了什么摸样,长得多高,这一猜就猜了十多年,作为一个父亲,知道自己的女儿就在那个地方却不能去见上一面;作为一个丈夫,知道自己的妻子就在那个穷山沟里过着清苦的生活,却不能帮上一把,你说我自由吗这样的自由你想要吗”
白子昌脸上的肌肉飞快的抽动,他很痛苦,多重身份却没有一个能够让他的人性得到释放,诚然他这些年在国外跟着基诺打拼混得不错,但是除了一些物质条件,他还得到了什么
一个人活一生,拼来拼去就是为了身边的那么几个人,如果你的成就没有人来分享,那么你这一生就都没有意义。
白子昌显然就成了这种最富有的穷光蛋
梁羽航依然持枪对着他,他并不同情他:“前辈,人在做,天在看你也是国家培养出来的军官,走上这条投递叛国之路怪不得他人,完全是你咎由自取还爱着自己的妻子,还爱着自己的女人,为什么不能够防线荣华富贵金盆洗手你知不知道薇薇她几乎每天都在念着你你看没看见阿姨一直在庭院里种一棵向日葵,最绝境的时候仍然没有放弃你”
“啊”白子昌擦了把眼泪,“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才说我不自由,羽航,以后你会了解我,我现在只想求你一件事情。”
梁羽航眸子暗了暗,白子昌不知道,他没拿枪的另外一只手一直在抖,眼前的是白薇薇的亲生父亲,是她最爱的爸爸,如果他这一枪下去,他很薇薇就完了。
但是,白子昌是叛徒、是恐怖分子、是偷盗国宝的劫匪,如果他肯投降的话怎么都好说,如果他一意孤行呢再往前面跑两百米,就是中俄国界了,作为一名中官,他不能够擅自闯入俄罗斯境内,但是白子昌却可以不受这个束缚
必要的时候,他只能杀了他
咬了咬钢牙:“什么事情,你说吧”
白子昌很凄凉的看了看蓝天白云,草原上他和沈可欣相知相爱,并且建立了一个温馨的家,他出去打仗,她在家照顾孩子,这是他最爱的地方,能够死在这里也算是一件幸事吧
“羽航,我知道你爱薇薇,我求你在我死之后,替我照顾我的女儿还有我的老婆,你们一家人,要好好的生活,永远不要分开,不要像我一样。”
“你在说什么我可以照顾白薇薇,这是我的责任和幸福,但是沈阿姨,那是你的妻子,你好好的活着自己去照顾”
梁羽航拧着眉头,他心里不住的呼唤,前辈,放弃吧,不要挣扎了,跟我回北京等待军事法庭的审判吧,我可以调动人脉保你不死,最多做个十年八年的牢,等这件事情风波过了,我就想办法把你放出来,届时你还可以和阿姨共享晚年放弃吧,跟我走吧
瞳仁里都是白子昌那高瘦的身影,一个军人,肝胆一生,可以伤,可以死,却不可以背负骂名,走投无路的白子昌,当真活得太悲哀。
“我吗我没机会了”
白子昌身子一僵,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是他马上就擦掉了。
“你怎么了”
白子昌苦笑:“羽航,我想听你叫我一声爸爸。”
“”
“你很爱我的薇薇是吧,我是你的岳父,你应该叫我一声爸爸。”
梁羽航看了看他身后的国界碑,紧了紧手里的枪:“对不起,我现在叫不出口。”
白子昌点头:“我懂,事到现在,有件事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你的岳父白子昌,不是叛徒,白薇薇的父亲,不是叛徒”
梁羽航眸色一暗:“什么意思”
白子昌似乎身体很不舒服,颤颤歪歪的坐在了草地上,梁羽航想了想,也缓缓靠了过去,两人相对而坐,不过他没有丧失警惕,手枪仍然握在手里。
“十多年前,我收到中央的指令,让我来弑神坡一带搜寻当年日本神秘消失的那一个团,主要是要我找到他们遗留了下的毒气弹,说是怕误伤老百姓,将毒气弹全部清除。我当时想法很单纯,带着我的手下就来了,结果当时没有经验,战士们全都死于弑神坡的毒气,只有我一个人很快发现了储藏室找到了防毒面具,这才侥幸活了下来。”
“可是在一个密室里,我找到了一个日本军官的密信,年轻的时候经常跟日本人接触,我倒是也能看懂个一知半解。从那封信里,我终于知道当年小鬼子在弑神坡下修建工事的真正原因,战败之后,日本主力全都撤军,他们的确是有很多重要的物资带不走,不能给我党留下,却又不舍得损毁,只能找个地方妥善安置,期待以后重新侵占中国再让这些东西重见天日。”
“但是,外人都以为这里只有一些毒气弹,军需物资,最多还有些重型武器的研究资料之类的,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里最重要的,是埋藏着一批珍贵文物,各朝各代的都有,大都是中国的,还有一些是日本本土的。小日本当初侵占中国就是抱着必胜的决心来的,带了不少好东西,又在我们东三省搜刮二楼不少古物,准备利用这些重建一个日本附属王国。”
“羽航,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准备建造一个王国的财富我见过那些宝贝,全部堆起来会铺平整个呼伦贝尔草原,一片流光溢彩珠光宝气,没人能够同时看见那么多的宝贝,那是世人都无法想象的宝藏。当时为了回去取信于中央,我随手揣了几件宝贝在身上,其中就有后来送给薇薇的脑骨舍利,说句实在话你都不相信,我当时满脑子的要向中央汇报这个情况,一点贪念都没有。后来我打通了郑达远的手机,把这个事情说了,郑达远马上挂断了电话,估计是向高层汇报,足足有两个小时,在我换了一个防毒面具之后他才回电,要我说出弑神坡的军事坐标,等待救援。”
“我真傻,我还笑,我说不用来救,我自己师里的援兵很快就到了,他当时就沉默了,然后挂断了电话。后来我猛虎师里的战士全都下来了,我很高兴,以为自己的重大发现给国家带来了财富,许过珍贵的东西可以展示出来给老百姓看了,战士们也很高兴都摩拳擦掌的要把宝藏搬上去。就在我们最兴奋的时候,我感觉地面上一阵剧烈的震动,战士们摆摆手表示是中央的援军到了,我还是不放心,就自己一个人爬上去查看。结果”
白子昌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梁羽航叹了口气:“结果怎么了”
白子昌呜咽了:“我一转身,身后的弑神坡就成了平地,两头的出口全都被封死了,而负责指挥的人,正是郑达远弑神坡下还有我猛虎师的兄弟啊,八百个人,活生生的被憋死在里面,而凶手竟然就是我们自己的部队羽航,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梁羽航身子一震,他的猜想成真了。
白子昌捂着脸:“羽航,你也是军官,你知道一个将帅的心情,爱护士兵如自己的生命,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痛吗我不敢出去,只能躲在远处的沟里静静的看静静的等,郑达远整整守在弑神坡上三个月,我的兄弟们被活埋了三个月,等到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这才率兵离去。等大军撤离之后,我疯狂的去挖出口半个月”
“等我进去了,人都死光了,那些财宝一丝不乱,没有人乱动一下,没有人私藏一件,这就是我的兄弟们,他们绝对想不到自己是死在自己人手里的。当时我心里只有恨,但是我不知道这是郑达远个人的决定还是中央的决定,这很重要,如果是郑达远的个人问题,我还能够理解,如果这是”
他几度哽咽,如果这是中央的污点,那么他、不但是他,还有梁羽航、竺敏、衣丰,他们这些千千万万为之奉献青春热血的汉子们,情何以堪
“前辈,别哭了。”
梁羽航垂下了眸子,他理解白子昌的心情,有时候个人感情和国家利益会有矛盾和冲突,那才真叫绝境,缓缓从胸前拿出了那本行军日志,他略一沉吟:“这个,该物归原主了。”
白子昌接过行军日志,点头:“不愧是我白子昌的女婿,你是从弑神坡里活着出来的第二个人,所有发现了我掉落的日记本,我的女儿果然没有看错人,羽航,你是好样的。”
话落,顿了顿,他苦笑:“所以你也一定受到了威胁吧没人可以活着把这件事大白天下,我党一贯是清廉公正的,又怎么会做出这种本是同根生,却互相残杀的事情来呢”
梁羽航眸光远眺,云定风清,他突然厌倦了,只想和白薇薇带着孩子在这宁静的天地间自由自在一辈子。
白子昌的行军日志上清楚的写着宝藏的军事坐标,还有部队内部围杀的内幕,他知道白子昌说的都是事情,当时国家经济还不行,郑达远迫切的需要一大笔钱维持军用开销,那笔宝藏一旦被公布就成为文物不得买卖,所以他选择了将白子昌极其所带的士兵全部绝杀
问题的关键,那个人竟然默认了郑达远的做法,当时,确实缺钱,内忧外患,那个人也很无奈,最后选择了先把宝藏隐藏住。
所以,就牺牲了白子昌。
但是,他们都没想到,白子昌不但没死,还给他们打电话了,他狠狠的向那个人告了郑达远一状,满心以为那个人会为他正名,结果,那个人派给了他一个秘密任务将他支走了:“子昌啊,你去基诺潜伏吧,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把这个团伙端掉,我答应基诺灭亡的那一天,就给你恢复身份,毕竟你现在在历史上已经牺牲了,要澄清这个大乌龙,有些麻烦”
那个人是绝对不会让他怀揣着一个重大秘密在国内活着的,送他去基诺,任他自生自灭,已经是爱惜了
梁羽航长叹了口气:“前辈,所以你现在心里,一定有恨吧”
白子昌却笑了:“我恨了十几年,现在不恨了,看到你,我很高兴,知道自己的妻子女儿生活无忧,有一个强大的男人去庇佑,我比什么都放心。羽航,记住,你的岳父无愧于心,我没有给你们这些孩子丢脸在基诺,我是估计把弑神坡的秘密透露出去的,并且带着他们来挖宝藏,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拦截,呵呵,我像不像那个放牛的孩子王二小把敌人带进了包围圈,然后自己也炸死了”
白子昌,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从来没有对不起自己穿过的那一身军装
他在基诺,处心积虑的做卧底,为了那个人曾经答应过的事情给他正名
如今,他做到了,基诺倾巢出动全部被围剿,他成功了,完成了从军人烈士歹徒叛徒卧底再到烈士的转换
现在,他只想闭上眼睛,安安静静的做一个真正的烈士,十几年前他没有牺牲,现在,他是真真正正的要牺牲了,因为
一阵剧烈的咳嗽,他脸上突然涨红,嘴角挂了更多的血丝。
“前辈”
梁羽航凑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你怎么样怎么回事我马上交军医”
大手被白子昌紧紧握住,现在他脸上每一道岁月刻下的皱纹,都显得那么沧桑和安详,他完成了自己所要做的事,剩下的,就交给自己的女婿去办了。
“羽航,薇薇她从小没了父亲,很可怜的,替我照顾好她。不用叫军医了,我一直被小野纯一郎喂一种毒药,只要我敢背叛基诺,就没有他的特效缓解药,就会毒发。现在,小野那龟孙子死了,没人给我缓解的药物了,毒发了,小野那狗日的,下地狱也一定要拖着我不过我死得其所,我是烈士,我是牺牲的,他却是一个匪徒,死了都回不到自己的祖国,呵呵呵呵”
唇角又是一杆子鲜血,白子昌的瞳孔略略的有些放大:“羽航,白子昌,是烈士,不是叛徒爸爸没有给你们这些孩子丢脸,爸爸的心里,依然无比、热爱、我的祖国。”
“爸爸”
梁羽航泣不成声,他自己父亲病死的时候没能送终,这是他毕生的遗憾,眼前的白子昌,在他的心中,俨然已经同父亲梁博一样值得敬爱,那两个最金贵的字,终于脱口而出。
白子昌的脸上一阵抽动,全身也开始剧烈的抽动,好像有万虫啃骨一般的痛苦,他哭道:“羽航,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生化病毒是救不了的,我必死无疑,我的脑子都爬满了病毒,我的心脏都被啃噬破烂了,羽航,快”
“爸爸,你坚持一下,我叫军医,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我”
没等梁羽航再继续说下去,白子昌突然握着他的手,然后扣动了扳机,一枪下去,直接射穿了心窝。
“爸爸”
两人身后,一声尖叫
白薇薇来的时候,就看见梁羽航开枪打死了她最爱的父亲
“薇薇”
梁羽航轻轻放下白子昌,带着一身的血渍朝白薇薇走去:“薇薇,你怎么来了,我”
“羽航,不、不是这样的。”
白薇薇脸色苍白,不停的往后退,梁羽航那一身的血渍都是她父亲的,好像是一个解不开的血咒一般,她害怕,她不敢细想。
“薇薇,我待会儿再跟你解释,先救人要紧”
梁羽航扛了白子昌在站起来,一抬眸,就见白薇薇举着一个小玻璃瓶子朝他凄凉的微笑,眼毛微微一颤动,一颗美丽的泪珠滑落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特别晶莹璀璨。
纤纤玉手里的小瓶子,瑰丽的紫色绽放着迷人的光芒。
紫禁
虽然被毛铭杰、程亮他们研究的时候用去了半瓶,但是,仅仅半瓶的威力,也足以瓦解掉所有的幸福。
“薇薇,不要”
噗通
梁羽航错愕了,大手一僵,白子昌的尸体栽倒在一旁。
白薇薇看了看死了又生,生了又死的父亲,所有的信仰都在那一刻终结了,如果爸爸还活着,该有多好
为什么不给她一个抱抱爸爸的机会,为什么
透过泪帘看着梁羽航,她没有责备一句话,她知道他定然是有千万种必杀的理由,她已经不想再听了。
一仰头,将所有的药水喝下。
肚子里还有两个生死未卜的孩子,她不能就这么跟着爸爸去死,但是,她却也不能够眼睁睁的跟着杀了爸爸的爱人生活
忘记吧,若可以。
“薇薇薇薇啊”
梁羽航抱着软绵绵的白薇薇,吼得肝肠寸断。
一个月后。
虎澈正在驻地宿舍看电视,镜头里是央视记者做的一次专访,这期的专题人物是:最后一个蒙古格格敏敏特穆尔
虎澈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包薯片,刚开始屏幕里都是碧绿的青草和记者的介绍,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因为喜欢草原,他才勉强没有转台。
刚倒了杯啤酒再看向屏幕,他突然傻了。
电视里,一个蒙族少女娇笑连连策马扬鞭,英姿煞爽的样子叫个男人也自叹不如。
“特穆尔”
虎澈木讷的送了块薯片进自己的嘴巴,薯片掉在了地上,他狠狠的咬到了自己的手指上,疼得龇牙咧嘴。
特穆尔从马背上漂亮的跃下,然后挥舞着双手跟电视前的观众打着招呼:“大家好,我是敏敏特穆尔,我是敏敏,不是赵敏哟,嘻嘻”
她眉目俊朗,热情奔放,完全没有了当日离别时的惆怅。
记者笑着问:“好的小格格,今天打算带着我们去哪里走一走”
特穆尔指着草原深处的一条玉带河:“今天,我们去那条会移动的河里玩玩吧,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朝镜头做了个鬼脸,笑着扭头朝小河跑去,银铃一般儿的声音环绕在心灵深处。
“特穆尔。”
虎澈握着啤酒瓶子对电视遥敬了一下,她现在很快乐,他就放心了。
一瓶啤酒全部喝下,眸中突然多了一点晶莹。
宿舍里空空荡荡的,蓝彪不在了,就只有他一个人,梁少也正在忙着追老婆,没人来搭理他,他一个人突然静下来,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叮咚
门铃响了。
他穿着拖鞋去开门,却是方平。
半年的时间,方平和初见的时候不太一样,头发长了很多,烫了个蓬松的小卷发,更加妩媚了。
“虎校官”
方平很兴奋,举着手里一大堆吃的东西。
虎澈关了电视,笑了笑:“不上课吗,又偷跑出来的”
“上课啊,不过上课没有你重要。”
方平咬着下唇脸上微红,自己主动将塑料袋里的东西都摆在了桌子上,她被虎澈看得很不要意思,一皱眉:“哎呀下不为例啦,我以后不逃课就是了,真是,难得来看看你,这么没良心,走了走了,伤自尊了”
小手突然被拉住,虎澈眯着眼睛认真的看她:“平子,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方平愣了半天,反应过来之后是一脸的狂喜,拼命的点头。
这句话,她等了他大半年。
“喜不喜欢哈喽凯蒂”
“喜欢”
“我内裤上也有,要不要看”
“呃你脱下来,我带回寝室慢慢看。”
剪影里你的轮廓深邃又完美
像是从亘古里寻我而来
我凝住眼泪才敢把你看仔细
就算与你上演了一场凄美孤绝的分手戏码
我依然觉得,就算是两鬓斑白,有一天总会想起你
写完了这首小诗,美丽的女子轻轻放下了钢笔:“唉,怎么写都不像衣丰哎。”
长长卷卷的睫毛微微翘起,一对含情大眼像是会说话似的,目光温柔而黠慧。
漂亮的梨花卷头发全都云雾般的披在脑后,显得小小的身子更显纤瘦,只是微微隆起的肚子告诉人们,她不是少女,是一个幸福的少妇,一个总是喜欢穿粉粉嫩嫩颜色的小女人。
“想我了么,嗯”
果真有男人从身后轻轻抱着她,但,却不是她诗里面写的那种感觉。
她甜甜一笑:“衣丰啊。”
衣丰拨开她的头发在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嗯”
白薇薇撅了撅嘴:“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家看看啊”
衣丰垂下了宽宽的双眼皮儿,想了想,拍了拍她的手:“等你明天去医院复查完马上就走,好不好”
“好”
白薇薇点了点头。
衣丰搬了张凳子坐在她旁边,一个月了,在弑神坡,他从失控的梁羽航怀中强行把白薇薇带走,他说过的,不会再让白薇薇不幸。
白薇薇喝了半瓶紫禁,梁羽航也及时给她服了程亮他们研究出来的那瓶解毒药水,但是从这一个月的情况来看,白薇薇似乎还是不愿意想起什么来。
这一个月,梁羽航屡次要带走白薇薇,白薇薇却是见着他就害怕,死也不肯跟他走。
她只依赖他透明人衣丰。
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五年半前,他并没有横刀夺爱抢走梁少的初恋女友,五年半之后的今天,他确实果断出手真真正正的抢走了梁少的心头挚爱。
他尊重白薇薇的选择,他要实实在在的为自己活一次。
只有白薇薇需要他一天,他就让她依靠一天
第二天,到了浙江军区医院,衣丰在给白薇薇填写病历的时候习惯性的用了衣开开的名字。
因为以前出过事,整个医院差点被梁羽航少将给查封,所以挂号处的工作人员一看到衣开开三个字就脸色大变,然后急急的通知了院长。
院长擦着满脑袋汗又及时的向梁羽航做了汇报,电话那头,梁羽航什么都没说直接挂断了。
十分钟后,b超室门口。
两个同样出色的那人静静对峙。
梁羽航冷冷的看着衣丰:“薇薇是我老婆。”
衣丰垂眸,声音绵软却很有力:“在她喝下紫禁的那一刹那,就已经不是了。”
“她还怀着我的孩子”
“我会视如己出,并且,我们还可以再生自己的孩子”
“衣丰,你真要这么做”梁羽航冷冰冰眼神,简直能把他冻死。
“我要为自己争取一次”
衣丰眼睛一眨不眨,澄净的目光不畏惧任何人。
梁羽航冷笑:“你趁人之危,薇薇她现在不记得我,要是她想起我来,会恨死你”
衣丰也冷笑:“如果她幸福,我会让她一辈子都不要想起你”
两个男人在门外争执,b超室里面白薇薇也紧张得直冒汗。
“怎么样医生我的孩子健康吗”
她咬着唇,害怕得想哭。
神经管畸形高风险到了29周就应该能够看出端倪了,也就是说,要是这次做b超孩子没事,就彻底躲过了一劫
“夫人,我看得很认真,两个小少将都是好好的呢,很健康,兄弟两个紧紧贴着呢。”
厚
白薇薇闭目,最感谢的,就是老天爷,终于给了她一对健康的宝宝,等等
她突然睁开了眼睛:“你说什么兄弟”
卷发军医笑了:“夫人,还是两个小少将,咳咳,首长的基因很好”
白薇薇脸一红,嘀咕着:“干嘛少将少将的,在说什么啊”
在她的记忆中,那个一个月反复出现在面前要带她走的男人,是一个奇怪的陌生人,虽然他长得很好看,但是潜意识里她有些害怕他,所以,见到他她就会躲到衣丰身后。
衣丰说“我是你男朋友,你怀了我的孩子,我们爱了两年了”,衣丰说什么她都信。
三拐一花,透明人衣丰,永远都是她最信赖的对象。
做他的女朋友,真好,是她认识他以来一直的愿望。
开开心心擦干了肚皮上的脏东西,她放下了裙摆推门而出。
两个男人同时转头愣愣的看着她。
她第一眼看到了梁羽航,心神狠狠的震撼了一下,然后她尴尬的笑了笑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然后她就转头扑进了衣丰的怀里:“衣丰,两个宝宝都是好的,宝宝没事了,我们的孩子都是健康的,医生说了,是两个男孩子,你一定很高兴吧”
衣丰冷冷的看着梁羽航,大手缓缓拍着白薇薇的后背给予鼓励和支持:“太好了,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照顾好,不让任何人欺负”
梁羽航没有理会衣丰的讽刺,傻笑着看白薇薇,他高兴,真的很高兴,早就说了他梁羽航的种就没有那么不济的,他要亲手训练两个孩子成为新一代军中神话
一切一切的幸福美满那都是必须的
只是眼前孩子他娘脑子有问题了,真是头疼。
明明紫禁的药量不够,明明及时喝了解毒的东西,她就是封闭了自己的心灵不肯认他。
真是个倔脾气的女人,爱上这样的女人,他还有什么办法
“薇薇。”
他吐了口气硬着头皮叫了一声,还不能太亲热吓着她。
孕妇娘娘,谁敢惹
果然,他只要表现的稍微热络一点,白薇薇的眼中就立时有了警戒:“衣丰,我不认识这位将官大人,我们快点走吧。”
衣丰瞪了梁羽航一眼示意他不要乱来,不然会伤到白薇薇。
“好的薇薇,我们这就走。”
梁羽航寒着脸,不敢动粗。
看着衣丰再一次带着白薇薇离开,一拳砸在了墙壁上,掏出手机给杜衡打了个电话:“通知一下,翼风团所有上尉及以上的军官马上在驻地开会,呃,顺便把康绿豆也叫过来”
杜衡额上冒出了三道黑线:“是”
j市,翼风团驻浙江总部。
高级会议室里,十来个军官都很严肃,只有康绿豆扭着屁股忙前忙后的给吊兰浇水剪枝,完全无视梁羽航的军威。
“把门关上。”
梁羽航呷了口茶淡淡的看了康绿豆一眼,没做声。
军官们看了看紧闭的大门,都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更加沉默了。
虎澈最了解梁羽航,这个闷葫芦的样子,怕是军官们吓死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轻咳了两声,他率先发言:“亲爱的同志们哪。”
噗
他一开口就有人笑了,气氛活泼了很多。
虎澈瞪了捂着嘴笑得杜衡一眼,然后点了点桌子:“去去去,把程亮、豪猪都叫过来”
杜衡挠了挠头,看了看梁羽航,有些为难:“他们级别不够。”
虎澈一瞪眼:“让你去你就去,真不会办事,小伙子太诚实了你,真是愁死人了,赶紧的,快去”
“是”
杜衡是虎澈芒刺里带的嫡系人脉,自然是要亲切很多。
五分钟后程亮和李子豪也都来了,一脸茫然的看着梁羽航,然后坐在了虎澈边上。
虎澈皱着眉头咂巴着嘴:“零号首长的事情大家应该都听说了,现在我们就放下那些打打杀杀的,讨论一下爱情。”
噗
这回是豪猪笑喷了,露出了超级喜庆的大牙根儿。
破天荒的,梁羽航竟然没有打断虎澈,默许了这个话题。
康绿豆放下了洒水壶,愣道:“小梁子,你把我家薇薇怎么了”
噗
哈哈哈哈
满室哄笑。
小梁子
小梁子
真有不怕死的干少将头上动土。
梁羽航冷冷的瞪了康绿豆一眼,没吱声。他被老婆晾了一个多月了,是彻底没脾气了,这才召集了一干部下一起想想办法。
噗
大家都识相的闭了嘴之后,豪猪还不解风情的大笑,梁羽航冰刀般的眼神立时找到了出气口,狠狠的瞪着他:“你,去训练场上进行下肢力量练习,3万米,一米都不能少,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上来滚”
豪猪脸垮了:“首长,明天就放假了,要是我今天跑泄了,一帮子妞儿的性福就全没了。”
哈哈哈哈哈
虎澈笑喷,梁羽航不动声色丝毫没有手软的意思。
豪猪含泪下去跑步
虎澈见好就收,多年的兄弟了,他知道梁羽航的忍耐是有限的,连忙神色一凛,敲了敲桌子:“呃,你们说,你要是对一个女人有好感,可偏偏那个不长眼的死女人不鸟你,你会怎么做”
嘻嘻,他借机会小小的报复了白薇薇一下,谁较那个捣蛋鬼仗着梁少给撑腰总是戏弄他呢
话落,他颤抖的收到了梁羽航射来的刀子眼神。
警告之意很明显:老子的女人,你说话好听点
虎澈汗。
除了康绿豆之外,一屋子都是年轻男人,男人对女人总有想不完的招儿讲不完的话题,气氛再次活跃起来,大家七嘴八舌的发表意见。
一个胖子上尉起立,雄赳赳气昂昂的:“不可能,你们不懂那些少女的心,现在军人很吃香,没看吗每一个少女手里都捧着一本军宠文看,我们是女孩子心里的香饽饽,哈哈,不会有女孩子不鸟我们的”
“就你那身材,算了吧。”虎澈摇头,赶紧摆手让他坐下。
某瘦子军官起立:“男人嘛,对女人下手就要狠一点,如果我看上了哪个妞儿,我就直接将人压倒,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哈哈哈”
“禽兽”
“丢咱军人的脸”
“采花大盗”
虎澈扯着嗓子:“继续继续,想想办法,怎么追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大家赶紧献计献策,快点快点”
程亮突然插嘴:“校官,可以抽根烟吗”
虎澈看了看梁羽航,见他垂眸不语,点头道:“今天是内部兄弟聊天,大家随意些就好,想抽就抽,关键是要献出好的妙计来。”
大家七嘴八舌的正发表意见,豪猪扶着门框子进来了:“报、报告首长,我有妙计”
梁羽航脸一寒:“你三万米跑完了”
豪猪不敢骗他,摇了摇头,口吐白沫:“没,小人愿意将功赎罪,献上追妞儿妙计一条。”
“说”
豪猪趁机会一屁股挤走了虎澈坐在梁羽航身边:“首长,要追女人,首先得了解女人的构造”
噗
虎澈在一边笑得直拍桌子。
豪猪露出了超级火爆喜庆的大牙根儿也得意的笑了:“这构造分生理跟心理,我们想办法能够将女人身心合一,就圆满了。”
虎澈插言:“废什么话,到底怎么弄”
豪猪立时严肃:“女人,都是有弱点的,你追她,她给你摆脸子,死活不从,你甩了她,她又跟你哭爹喊娘的不想分手。所以,我觉得,如果首长真的看中了哪个女人追不到手,不如来招狠点儿的。”
虎澈唇角抽了抽,狠点的,他喜欢,对付白薇薇,就得狠一点,嘻嘻
“快说”
“在她被绑架了要被强奸的时候果断出现,然后像个神祗般的救了她”豪猪很肯定。
噗
“好土的桥段”
虎澈擦汗,豪猪不知道,这种事情白薇薇早就经历过了。
“我还没说完”豪猪眼睛叽里咕噜乱转,首长的脸色不对,他这个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难不成他还得滚到训练场上去练下肢赶紧及时改口,“我的意思是,让首长被坏人绑架,然后碰巧被夫人遇到,是个女人,那个时候绝对会用最温柔的态度来安慰你,到时候首长自然是想怎么招儿就怎么招儿了,哈哈哈”
这回所有的人都笑了,连梁羽航也笑了。
豪猪这家伙,够阴损的,倒过来弄,美女救英雄,救出一段情。
梁羽航虽然自始至终眼皮子都没抬,但是豪猪的话他却是听进去了,心神为之一动。
薇薇心软,如果她看见自己受伤了并且被坏人凌虐,肯定会有所触动想起来的。
十指蜷曲,紧握成拳。
这主意还不错
虎澈点了点头,突然说道:“凉城,你进来一句话都没说,有何高见”
会议室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高大的身子斜斜的半躺在沙发上,男人发丝根根不羁的直冲云霄,很精神的一个小伙子。
那对清澈的琥珀色眸子透露出他的年龄,竟是这里年纪最小的军官。
黑巾蒙面,一身凛然,带着无与伦比的贵族和神秘气息。
正是以后大名鼎鼎的少将楚凉城。
不过现在他还只是一名最具潜力的陆军上校,闻言他坐了坐正,琥珀色的眸子看了看梁羽航,声音清越无双:“若果是我,我不会束缚她,但我会让她狠狠的爱上我。”
话落,会议室一阵沉默。
他的话,极具震撼力,梁羽航终于抬了眼眸看了他一眼,带着赞许的目光。
虎澈一抹后脑勺:“够狂的哈”
江苏,吴县,衣丰的老家。
窗扉打开,美丽的脸庞呆呆的望着窗外,吴侬软语,她一句都听不懂,只是呆呆的看着庭院外面小麻雀在地上吃虫子。
是不是怀孕五个月的人睡觉都会很辛苦最近我总是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一个淡绿色的身影,发丝根根梳在脑后,长身玉立。
只是那张脸,模糊不定,明明知道应该是很俊美,偏偏隔着重重白雾,让我不得而见。
他们说我喝了紫禁应该忘记了一切,他们又说我喝了解药,应该什么都还记得。
我却偏偏谁都不听谁都不信,我只相信衣丰,我只相信我自己的记忆。
衣丰说我们是相恋两年的男女朋友,准备和我奉子成婚,我很高兴,能够成为他的女朋友或者妻子,是我少女时代的梦想,我记得那个梦想,却也记得这个梦想中途被谁打断。现在很好,我终于和他在一起了。
只是心里这个地方,一直空落落的,没有我想象中的甜蜜和幸福,隐隐约约,我总是在期待着什么。
那个纠缠了我一个多月的奇怪男人,我不认识他,却也并不讨厌他,我只是有些惧怕他。是的,我害怕他,因为他是我最熟悉的陌生人。我喜欢他身上那淡淡的兰芷味道,我喜欢他和我梦中人一样的发型,我喜欢他那种受伤是心碎的眼神。他屡次的叫我跟他走,我拒绝了,潜意识里,我在逃避,我似乎是害怕想起什么,不想打破此时的宁静。
现在胎动越来越明显越来越频繁,尤其是在遇到那个奇怪的男人,两个孩子就非常兴奋似的的拼命踢我,我很想笑,也很想对宝宝们说,你们的爸爸叫衣丰,眼前这个叔叔,只是一个陌生人。
我不知道是怎么答应衣丰求婚的,因为记忆力没有这个美好的桥段,其实如果没有肚子里的孩子,我倒是不想这么年轻就走进婚姻的围城,我想做的事情还很多,我想去香港坐快艇上公海晒太阳,我想去莫斯科走走那个曾经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大街,我想对着梦里的那个男人唱一支红尘情歌,我想做的太多了。
其实,我现在真的,不、想、结、婚
白薇薇慵懒的放下了笔,最近一个月,她养成了写写东西的习惯,很多话对衣丰不能说,她就悄悄记在了本子里,写给自己看,也算是一种宣泄吧。
“咦,小鸡,我记得昨天你啄坏了我种的青草,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幼稚的童音从窗户外面飘了进来,白薇薇转头看去,甜甜的笑了:“鸣鸣”
这个小女孩她在翼风之窠见过,怎么会来到这里了
出了门来到衣鸣身边,她弯着腰顺她的视线看去,一只鹅黄的小鸡正在吃她为的谷子。
“鸣鸣,还记得我吗”
她笑着问。
衣鸣大笑:“阿姨,我们又见面啦”
“你真的还记得我啊”白薇薇有些受宠若惊,她知道小孩子的记忆有限,眼前这个聪明的小姑娘却还记得她,很难得。
“当然,你是我爸爸第二喜欢的女人。”衣鸣一笑大眼睛都弯了,露出了一口小白牙,很可爱。
“呀,第二喜欢的女人,那第一喜欢的女人是谁呢”
白薇薇笑着看她。
“我爸爸最喜欢的女人,当然是我衣鸣啦”
衣鸣捧着肚子,非常得意。
“衣鸣你姓衣”白薇薇皱眉,这个姓氏并不多见,难道是巧合
“我爸爸姓衣,我当然也姓衣啦,阿姨,你是不是肚子里有弟弟,就变笨啦”
衣鸣哈哈大笑。
白薇薇摸了摸肚子,都说怀孕的女人会变笨,她好像真的是不聪明,笑着把衣鸣的小辫子重新绑好,问道:“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衣丰丰收的丰哟”
衣鸣调皮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子,很满意白薇薇帮她扎的。
衣丰
白薇薇脸上一僵,这是衣丰的女儿,衣丰有女儿了,他连女儿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娶她
愣愣的朝窗户看去,书桌前,衣丰正拿着她刚写的日记脸色苍白的看她。
“衣丰”
衣丰微微垂下了宽宽的双眼皮儿。
“衣丰”
她又轻轻的叫了一声。
“我在。”衣丰再次抬眸,朝她笑了笑,然后将她的日记本轻轻放下。
午后,两人在庭院里聊天。
白薇薇喝了口白开水,浅笑:“鸣鸣她好可爱哦。”
衣丰点了点头:“是的。”
白薇薇看了看衣丰,耸了耸肩:“她妈妈呢”
“不知道。”
“你不在乎”
“和我没关系。”
白薇薇沉默。
衣丰突然发问:“那你呢心里难受吗”
白薇薇愣,看了看在玩耍的衣鸣,又笑着看衣丰:“难受为什么”
衣丰眼神非常黯淡:“结婚的对象突然冒出一个私生女来,准新娘一点都不难过吗”
白薇薇低头:“我、我”
“别骗我了,薇薇,你还是不爱我。”
“衣丰,除了你我还能爱谁,我们是相恋多年的爱人。”
衣丰笑得很无奈:“我骗了你。”
“你骗我”白薇薇不懂。
“是的,梁少才是你的爱人,就是那个纠缠了你一个多月都没有放弃的男人,你忘记他了,你只忘记了他。”
“梁少梁、羽、航”
白薇薇脸色苍白,念出这个名字,肚子又被宝宝狠狠的踢了两下。
衣丰不语。
“梁羽航,这名字好熟悉。”
“薇薇,醒醒吧,衣丰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希望你快乐幸福,如果跟着我你并不开心,就尊重你内心的选择吧。”
白薇薇眼里突然涌出热热的东西:“衣丰,你是要放弃我了吗”
衣丰叹了口气:“我没有放弃你,是你没有选择我,薇薇,我比你还要了解你,你还是在想着他。”
“他他是谁”白薇薇看了看午后的天空,清澈的似某个人的眸子,只是他的眸子冷,天空暖。
“这个我不能在帮到你了,要问问你自己的心。来鸣鸣,跟爸爸去玩具店买好东西”
“哦爸爸,我爱你,我最喜欢去玩具店了,哈哈哈哈哈。”
一大一小,渐行渐远。
白薇薇愣愣的立在庭院中,心里好像失去了什么,仔细一想,却又似乎是得到了什么。
独自一个人走在了大街上,江南地带,小桥流水,风景秀丽宜人,沿河两岸都是画一般的景,画一般的人。
白薇薇独独对那长河中船娘的歌声有兴趣,一个人在柳树下痴痴的听着。
“太湖美太湖美美就美在太湖水”
杨柳青青,歌声杳杳,好祥和温馨的春天。
船娘尽管都是四十来岁的,但是摇船哼歌的时候,她们都是游客眼中最美的女人。
白薇薇痴痴的看着一艘艘小船从她眼前飘过,感受着那份惬意。
突然“噗通”一声,有人大吼“落水啦”。
白薇薇赶紧朝出事地点快步走去,水中一双洁白如玉的手,上上下下浮浮沉沉,腕上的金表沾了水,变得特别明亮耀眼。
“啊,溺水了,大家快下去救人啊”
白薇薇急了,捂着自己的肚子指着穿上风轻云淡的一群小伙子。
那群小伙子真是奇怪,有人落水了竟然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每一个下去救人的。
“救命”
河里的人突然又浮上来了,朝白薇薇哀伤的看了一眼,白薇薇一皱眉,这个落汤鸡有些面熟啊,她正奇怪,那个人又沉了下去。
“哎,小伙子,你们谁会游泳,快点要出人命了啊”
白薇薇急眼了,走到了河边,船里几个小伙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耸了耸肩,表示都不会游泳。
白薇薇开始挽袖子,其实她也不会游泳,她就是吓唬吓唬那些人而已:“你们不救,我下去救人”
“哎,别别别”
小伙子们连连摆手:“你一个大肚子太危险了,我们再想想办法”
大家开始行动起来,七手八脚的往河里扔救生圈、救生衣。
那个人奇迹般的又露了个头,很狼狈的抓住了救生圈,然后就抱着救生圈昏死过去了。
“啊他不行了”
“啊,会不会休克”
“太严重了,先把人抬上来再说”
船靠岸了,落水者被捞到了岸上,一身绿色的军装,没有任何肩章,估计被水冲走了,只露出一张清隽的脸,被发丝遮挡了额头。
“赶紧把水控出来”
白薇薇颇有经验,她在翼风之窠就溺水过一次,是衣丰救了她。
那些小伙子对着男子一段的抢救,然而男子牙关紧咬,一滴水都没控出来,仍是昏迷不醒的样子。
“没救了”
“放弃吧,反正也不关我们的事”
“唉,走了走了,总不能让我们大男人给他吹起吧”
小伙子陆续散去。
白薇薇咬牙,缓缓蹲下身子,小手捏住了那人的鼻子,嘴对嘴开始人工呼吸。
“咳咳咳”
“咳咳”
那群小伙子就聚在不远处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神色诡异。
“你醒醒啊,坚持一下”
白薇薇顾不了许多,很有规律的对着男人的丹唇吹气,然后做着心肺复苏,她一边努力一边鼓励对方:“别死,人生很美好,千万不要放弃”
“呃”
男人终于歪头吐出了一口水。
“吁”
白薇薇几乎要虚脱了。
那群小伙子见她把人救活了,又都聚拢了过来。
白薇薇抱着肚子大口大口喘气,她这才有空去看地上的男人,那张清冷的俊颜,竟然是纠缠了她一个多月的男人。
小伙子们七嘴八舌:“送他去医院吧”
男人依旧很虚弱的样子,直摆手:“不行,我晕血、晕针、什么都晕,我不去医院。”
白薇薇摇了摇头,轻声叹道:“我家就在不远处,送到我家去吧。”
下话她没说出来,这个人,她认识。
小伙子们互相挤眉弄眼了一阵子,自是从善如流。
白薇薇在头前带路,经过玩具店的时候,她发现衣丰正在和虎澈聊天,好像没有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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