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虺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只是还不确定,似乎有点犹豫。蛇信子具有良好的嗅觉,不过它毕竟不是真正的蛇,它的信子不过是摆设,吞吐是延续下来的习惯。
我们三人维持着姿态,一动不动,我的心里一遍遍狂喊“看不到,看不到……”
僵持了大约10秒钟,也许是我的心意上达天听,事情竟然真起了变化。那条一直盯着我们这边的巨虺忽然蛇颈一动,又抬头看天。
我向上看,只见圆月中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越来越大。
手上传来挣扎,那是已经被我掐得脸色发紫的查道明,再一会,他搞不好就得被我给掐死了。我连忙松开手,又捂住他的嘴,他这才开始大口呼吸。
这么一会功夫,再看天上,那个黑影已遮住了月亮,轮廓清晰可辨,是我们在悬棺山谷里看见过的那只巨大的兀鹫。它双翼展开飞临,“呱呱”怪叫,扑腾着翅膀,落在了巨虺的头顶上。
那只巨虺被踩住后,头颅开始慢慢降低,浸入了水中,蛇身随之完全浮了起来,巨大的蛇身浮现。
很难形容这一幕,这一片水域都被巨虺占据,蛇身蜿蜒扭曲,当真如浮水的黑蛟,在这月色下,说不出的狰狞恐怖,人力在它面前显得如此弱小。当初白老五能活着逃出来,当真是走了狗屎运,如果不是他姐姐卡在虺喉咙里,或者还有别的未知因素,他绝难活命。
那头兀鹫站在虺头顶上,不安的用爪子踩了踩,扑腾了几下翅膀,那条虺随之开始在沼泽里缓缓游动,往来反复,动作缓慢,似是在等什么。
过了没一会,我们的注意力都放在沼泽里,就在这时,身后有传来了动静,那是猞猁尖利的咆哮声。
我们连忙回头看,一眼看过,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不知何时,身后的草地上已密密麻麻站满了猞猁,领头的正是曾给我龟板的猞猁王。
猫科动物脚底下都有厚厚的肉垫子,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大群猞猁已接近我们藏身的大树,我们还毫无察觉。
与处在生死之间的虺不同,这些大猫都是活生生的野兽,动作迅速五感敏锐,并且还都擅长攀爬,我们躲在树上绝瞒不过它们!相比较之下,我宁愿被虺给吞了,也不愿让这些野兽分尸,死前还要饱受肢体残破之苦。
巨虺接近岸边后,立刻张开口,对着猞猁王发出浑厚的“嘶嘶”声。那头猞猁王虽和它体型相差无数倍,却并不退缩,也张嘴露出獠牙,发出野性十足的咆哮。
事已至此,我已彻底绝望,反而不再恐惧。我和玄真子默默对望一眼,慢慢拔出腰间的军刀,蹲身做好了肉搏的准备。
我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莫非,那下面有个陷坑,陷了许多动物进去?想想又不对,尸骨并不能一直散出鬼火,而是只在某个时间段内,再厉害的陷坑,也不可能短时间内陷进去这么多大型动物。
接下来,出乎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领头的猞猁王低吼两声,所有跟随的猞猁止步,它独自走到树下抬头与我对峙。我能清晰地看见,猞猁王一对猫眼对着我聚了下焦,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几秒种后,猞猁王后退了几步,低吼几声,绕开大树,从另一边继续走向沼泽,再也没有看我一眼。其他猞猁拉成“长蛇阵”跟随,没有一只脱队,全都对我们不闻不问。
我心中一动,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巫咸布下巫法的一部分,难道,巫咸所说的我只能活到30岁另有含义?这事情透着一股诡异,我怎么都想不透,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巫兽似乎并不希望我现在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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