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汁一般浓得化不开。
慕容烈的海边别墅。
床上,慕容烈还沉浸在噩梦当中,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紧闭着眼睛,飞扬的浓眉痛苦地颦起,身子因为梦境的可怕而不安地翻动了一下,纯黑色的丝绸被子终于在他的翻滚间滑落,掉到了卧室米色的羊毛地毯上。
漫长的梦境。
英国。
爱德森古堡。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他被爱德森伯爵摔出去撞到墙上晕厥后的三个月。
悲剧终于发生了
满是血红的回忆,在梦境里再度缓缓展开,成为吞噬他的黑洞。
“啪”地一声,一个穿着淡紫色长裙,手腕上系着一条紫色缎带的年轻女子被人狠狠地推了一下,摔到了地上。
随着她的摔倒,满头如瀑青丝也从她的肩头倾泻而下,映衬得她低垂的娇小脸孔更加苍白如雪。
“咳,咳”
她捂着苍白的唇瓣,剧烈地咳嗽着,竟然“咳”地一声,咳出了鲜血。
殷红的鲜血从她纤细洁白的手指间渗出來,很快就染红了她的手指,看起來真是令人怵目惊心。
但是推她的男人,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冷冷地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
他的身材极其高大,气质高贵而骄矜,典型的英伦贵族派头。
此时,他穿了一身藏青色的猎装,还穿着黑色的马靴,手里提了一根马鞭,看起來倒像是打猎回來的。
他人长得极为俊美,一头漂亮的金发在阳光下反射出极为耀眼的光芒,像海水一样湛蓝的眼眸里满是傲慢和冷漠,而此时此刻,这双眼睛里更是充满了让人心底发寒的森冷之气。
坐在大厅紫色华贵沙发上的贵妇人目睹这一切,嘴角勾起了一个讥笑,却是抬起戴着耀眼钻石手链的纤纤玉指,用涂着鲜艳红色的指甲油的手捂住了同样鲜红的嘴唇,艳丽得惊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夸张的惊讶之色。
“哎哟,伯爵,这个带着儿子跟男人私奔了的女人,您还要将她带回來啊不嫌她脏了您的眼睛吗”
她和伯爵一样,同是湛蓝的海水般的眼睛极为令人惊艳,只不过这双眼睛里闪动的尽是幸灾乐祸和几乎沒能隐藏住的嫉妒和憎恨之色。
“伯爵,以您的身份,按说作为您妻子的我,也是不应该多问的,不过这样的女人也值得您兴师动众地去抓捕她和她的野种儿子回來吗您想要多少个情妇,不是都易如反掌吗不是吗”
爱德森伯爵并沒有看她,森冷的眼睛里带着恨意地看向跌倒在地上,嘴角渗出殷红血丝的年轻紫衣女子,慢慢地抿紧了唇角。
“从今以后,她就赏给你,做你的女仆了。”
他冷冷地说。
爱德森伯爵夫人嘴角愉悦地扬起,蓝色的双眸中尽是报复地快意。
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她艳丽的脸上微微笑着,毫不客气地笑纳了这个由伯爵的情妇降为女仆,可悲又可怜的东方女子。
“那么伯爵,还有胆敢带着您的情妇私奔的那个中国男人呢对了,还有这个女人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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