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办法了。
就像他对随从诺亚说的一样。
这是他最后的办法了。
厌弃憎恨爱德森家族,不肯原谅伯爵大人的少爷,只有在被逼到绝境,激发出他的怒气和特殊能力,他才肯面对,才肯相信自己是属于爱德森家族的人的。
他不管了,就算少爷会因此而杀了他,他也在所不惜。
他微笑着,看起來甚至是有一丝丝恶意,带着那种恶毒的、探究的、逼问的语气,问慕容烈道:“少爷,您不记得了吗当年您母亲去世时,所发生的一切”
慕容烈忽然喘了一口气,低头踉跄了一下。
他的头很痛。
很痛。
每次做噩梦,都是梦到母亲从楼梯上滚下來,推母亲跌落的爱德森伯爵夫人在楼梯上阴阴的冷笑着。
然后就是一片血红,他自噩梦中惊醒。
然而,总管的逼问让他的头剧烈的疼痛了起來。
他的脑中像是有万马奔腾,那本已被隐藏,深锁到黑屋子里的记忆重新又被放了出來。
“你忘了吗少爷,当时您还那么小”总管脸上带着那么一丝丝恶毒的微笑,一步一步走近捧住头的慕容烈,不断逼问着头疼欲裂的慕容烈,“可是,当您看到您的母亲在您的面前失去了生命您不记得了吗真的不记得了吗您不记得伯爵夫人是怎么死的吗不记得爱德森古堡为什么几乎被震倒吗”
慕容烈的头痛一阵接一阵。
他呻吟了一声,紧紧地抱住了头。
蹲在书桌下的宁瞳儿几乎要忍不住了
她恨不得冲出去,对那人说:“够了,你不要再逼他了”
她能感觉得到。
感觉得到慕容烈身上散发出來的痛苦和绝望的情绪。
可怜的慕容烈,原來他的身上有这么悲惨的往事
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的母亲,自己的父亲还要杀死自己任何人都会是一生的阴影吧
宁瞳儿发现自己为慕容烈感到了深深的心痛。
那样小年纪的慕容烈,是怎样承受了那原本不该他承受的一切,怎样过來的呢
她好难过
真想有一个时光机器,能让她穿越回去,去抱住那个小小年纪的慕容烈,安慰他,让他不要哭。
当时的他,一定害怕到了极点,恐惧到了极点,也伤心到了极点吧
宁瞳儿眼睛里含着泪,听得心痛不已,却听一声近乎野兽咆哮的低吼声,竟然是慕容烈的声音。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竟然在笑
他一边笑,一边抬起了头。
天哪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竟然鲜红如血,犹如最灿烂,最耀眼的红宝石,但又闪烁着魔君般的妖异气息,看起來妖艳无比,诡异无比。
“我当然记得,”他低低地笑着,双目殷红似血,“我冲过去,但是无论我抱着母亲的身体怎么摇晃她,呼唤她,她也再不会醒过來了”
他吃吃地笑着,整个人都像着了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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