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对四周的一切一无所觉，神色肃穆且庄重，笔落不停、文帖上点点奇花绽放。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一气呵成、奋笔疾书，落笔处虚空震动，文气狂涌寸寸升起似无停歇之照。
“像，太像了，一样的认真，一样的心无旁骛。”
苏墨涵再一旁看着林霄侧脸，眼中不时闪过追忆以及异彩。
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目光，林霄笔锋不停，继续落下。
“明月几时有……。”
忽有郎朗读书声自虚空传出，一位清雅儒杉且与林霄有七分相似的儒生自华光中走出，手捧华章、咏颂的正是在书写还未完成的水调歌头。
“不知天上宫阙……。”
声音不大，却莫名有种韵味直达心底，四方楼内外，即便其它三阁都静了下来，生灵闭眼、风停云散，似是这天地都沉浸在这读书声。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声音在继续，渐渐的整个南都都清晰可闻，不计其数的人走出家门、走出街巷，群兽抬头、妖蛮颔首、百花纷繁绽放，近乎所有生灵都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数以亿计的生灵被这美妙的语句所震撼、身陷其中不可自拔。
照天殿，一正在浇水的老人抬头，良久低语道。
“声传万里，生灵沉迷，传天下之象。”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郎朗书声外，忽又佳人吟唱，歌声委婉百转千回，使人不自觉的随之低吟。
最后一字落下，林霄掷笔怅然而笑，文气冲过六尺，直逼七尺而止，如同龙型的才气光柱猛然翻腾，一声震颤人心的龙吟后，龙气腾空而起越飞越高，直直冲出屋顶化为一轮圆月。
“快看，那是什么，好美！”
异相未停，只见文帖上所有的文字离纸而飞，半空化为一位位娥婉仙子，彩带飞扬、凌空起舞煞是好看。
“这是文字起舞、文字起舞，传天下，必是传天下无疑。”
文渊狂叫，满面热泪、状若疯癫，然而他此举并未引人厌恶，因为大多数人都有此感，心灵依旧沉浸在震惊之中、久久不散。
“快看，月亮上有人！”
不知是谁惊叫了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高悬晴空的圆月上，一位身披五彩霞装、明媚皓月的绝世佳人在轻笑，手抱玉兔、脚着云履，唇角微扬间仪态群芳。
“嫦娥、是月神嫦娥，神灵显圣啦、神灵显圣啦！”
四方阁外南都街道上，不知详情的人群奔走相告，嫦娥虽为上个时代陨神，但其名气经久不衰，即便历经百亿、千亿年岁月，仍被人们口口相传。
林霄也在抬头看向月亮，不过眼眸深处的不是平静，而是思慕以及淡然。
“不对，你们仔细看，月中女子似乎不是月神形象，而是…而是……。”
说话之人眼睛瞄向林霄身旁的苏墨涵，剩下的话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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