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舟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安韶华低着头把玩着茶杯,微微侧脸看了高信立一眼,高信立马上接话:“即是如此,此案就交给毛大人了,高某借毛大人的酒拜别毛大人……”
“哎……高大人莫急,这个案子是结了,案宗不如就现在交给安大人与高大人吧。”说完,毛舟一招手,马上有人呈上来一叠案宗。
安韶华赶紧漱口净手,两三步上前接过案宗,坐在一旁就看了起来。
毛舟见状也不好意思托大,赶紧净手跟上来,等着安韶华发问。安韶华粗略看了一遍案宗,心下有了个底。
顾銛看安韶华成竹在胸的样子,便起身告辞。
毛舟送他们出来,路上闲谈中,安韶华随口问道“昨日那两个人证,可在府衙?”
毛舟以为他们是要再审,便说“此案案情确凿,嫌犯已经自尽,并不需要升堂论罪,定案之后人证已经放回去了。”
安韶华点了点头,岔开了话题。
分别之际,安韶华提出下午陆府设宴,毛舟虽有些讶异,却也欣然接受了。
回到陆府,已是申时。
语梁说,跟死者齐燃住一个院子的李公子曾经来过。还有赵副将送了好些时令吃食、新鲜玩意儿到泱泱院,指名送给顾将军。
看到桌上形色各异的礼盒,顾銛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还有一封信。”
真是个搅屎棍,顾銛心里把赵白虎家翻着家谱往祖上骂,却还得装作并不知道信的内容,胸怀坦荡的样子当着安韶华的面把信打开,示意一起看。谁知赵白虎在信上只是说他在陆泉死那日看到一些事情,原以为是无关之事,可这两日反复思量,总觉得其中另有隐情,终究于心难安,但他身在军营不能时常出来,约顾銛今晚戌时在钟楼见。
顾銛哼了一声,正欲扔掉信,安韶华却说“流光,你……可不可以给他回个帖子,以显武将军的名义,请他兄弟二人今日下午来陆府赴宴。”
见顾銛不置可否,安韶华小声解释了一下,不知道赵白虎看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所言是真是假。他此举的确其意不明,但万一他真的看到了什么呢?
心里暗骂了几句案痴,但还是提笔写了一个帖子。安韶华看着他那大马金刀的握笔方式跟缺胳膊少腿的字就觉得眼疼,还是没忍住,自己提笔写了一个帖子。看天色尚早,想要教顾銛写字。哪知顾銛切了一声,抱起景和就跑了。
安韶华笑着摇头,眼看衔春拿起水囊追了出去。安韶华返回屋里,朗声叫人,正欲吩咐让人把李存叫来,忽然想到李存跟齐燃住一个院子,便起了再去现场看一下的。
李存跟齐燃虽在一个院子,李存却在院门口。屋前一株梧桐枝繁叶茂,树影斑驳。李存在树下与人对弈,见安韶华过来,那人见了礼,寒暄了几句便走了。
看了看棋局,李存倒是精于此道。
“表兄叫我来有何事?”
安韶华开口便称表兄,李存闻言眼神微讶,复而低头微笑。
“唯清,我听院子里王家的人说,沧州府已经给陆老爷的案子定了案,当真如此吗?”
“不瞒表兄,沧州知府结案的案宗现下就在我的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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