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向两个仆妇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不要停手,他挽起袖子轻轻地切换过来,李默跟她们学过按摩,闲来无事时也为宁樱做过按摩,手法据说还算地道。
不过他粗硬的手指却是个破绽,宁樱很快就觉察到不同,换了个姿势说:“往上一点。”
张妈、王妈见状,对了个眼色就退了出去。
李默一边为妻子按摩,一边问:“你怎么能觉察到换了人?”
宁樱道:“你的手又粗又硬,技法生疏,心术又不正,能瞒得过谁。”
李默哈哈一笑,把妻子抱在怀里,先心疼地亲了两口,再问:“在家想不想我?”
宁樱道:“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一个月了,真是忙?”
李默道:“当然,内书院的课程快要结束,各种考试不断,我是你的夫君嘛,考个倒数怎么向你交代,所以只能多费点功夫。另外,水井局的事虽然有吴大用打理,但我也不能不管不问吧,一百四十七口水井全部跑一遍,就很费功夫。”
宁樱惊道:“你真的每口井都跑到了?”
李默道:“那是当然,我是管事,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吧。”
宁樱叹道:“让我说你什么好,呆鹅,这种事让吴大用去做就行了,哪有正经主子做这些卑贱小事的,你呀,你呀,我反正是生气了,你是嫌弃我,故意躲着我。”
她就是不闹,李默也早已心火膨胀,不能自抑,这一闹恰到好处,正中他的下怀。守在窗外的张妈、王妈忽然听得里面传出一声惨叫,王妈吓了一哆嗦,赶忙往里面跑,但在珠帘前却就站住了脚,含笑退了出来。张妈戳了她一指,把她拉了出来,王妈尴尬地笑道:“我们真是老了,记得昨天还抱着她到处走,这一晃就成人家的媳妇了。”张妈教训道:“那是你糊涂,我就想得开嘛。”
这时间屋里又一声惨叫透出来,惊得院中赶鸟的文芫惊慌失措,拿着竹竿就想往里冲。
张妈忙将她拦住,因为失宠,二人对这个小丫头现在也不怎么待见,便虎着脸喝道:“你拿着竹竿要打谁?”
文芫吓了一跳,赶紧丢了竹竿,叉手垂头退在一旁。
王妈拉了张妈一下,对文芫说:“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出去吧。”
赶走文芫后,王妈对张妈说:“莫欺少年穷,你别看她现在落魄,说不得哪一天这小狐狸精就翻身做了主人呢。”
张妈不以为然道:“就她?”她瞅了眼屋里,小声说:“连那边的都被她治的服服帖帖,就她还想晋身当主子,我呸。”
王妈道:“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的心啊,比海还深,小心无大过,何必呢。”
两个人嘀嘀咕咕走了,文芫没有走远,就藏在院外的假山竹林后面,眼巴巴地望着内院,默默地流了一会泪,最后她把嘴唇一咬,暗自发誓道:“你们等着,我早晚有一天要把今天丢掉的脸加倍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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