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儿会意,春花一般的面靥又堪堪的染了层薄红,她到底还是扭捏,因了性格使然:“公子,我们如此有缘。”蹙眉错眸的,这话儿还是怎么说怎么别扭,“就,不妨一起去,酒楼里,小坐一下好了。”终于就这么扭扭捏捏的还是说完了。
但看她乖憨可人、怜惜楚楚之情之态,加之美貌与气质,着实令帛逸再生一种极欢喜的情趣来。
娉娉袅袅伊人影,万花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繁华路,卷上珠帘总不如只是不知道,这位只在七年以前与他匆匆一瞥惊鸿邂逅的女子,她还记不记得自己。
帛逸又忽生一种怅然若失之感,面上执绔的轻浮笑意兀又敛去,几分正色、几分浅叹:“小姐你连唤我一声公子都是这般扭捏羞涩,往后嫁了人可是要唤自己夫君一声相公的,可又要怎般是好”
诚然他这话儿看字句分明还是情挑的没个正形,偏生口吻与神情是那么那么的落寞且寡淡,看得殊儿忽然就撑不起了半分羞恼与愤怒。
云离只听了这话,忽地就有些不能忍耐,变幻了面上持着的温柔,冷了眸色一叱帛逸:“这等事情就不消公子管顾了,横竖跟公子也没什么关系”
“是么。”莫名的黯然重又散去,帛逸寻回了最初的好心情,错目看向云离,“你怎么知道跟我没关系”
殊儿忽地心下一动,微微的,如此没有道理。
云离鼻息呵声,扬了眼睑玩味起来:“我虽痴长我这妹妹一岁,但我可是出了师会相面的。如不是这等身份羁绊着没得法子,说不准早些年都成了仙飞走了”她是由着性子信口胡诌,她一向如此,性格爽利且欢脱的委实与世家小姐不太相像。
殊儿没忍住忽而勾了勾唇角。
帛逸也被“嗤”地逗乐,摇着扇子又前几步:“那不知这位小姐你是师从隔壁巷子里的刘拐子,还是长街当口拄着拐杖整日摸黑的赵瞎子”
殊儿愈发的没忍住抿唇一笑,微侧首悄悄对着云离打趣开来:“云离姐,那它日待你成了仙,可别忘了捎上妹妹我”
云离先前被帛逸做弄的面上红白花般很是好看,现下又被殊儿凑趣,性子上来干脆叹了口气顺口敷衍:“你们若再如此拿我戏谑,当心本大神有朝一日成了仙去谁也不带你们”再转目对帛逸语气一扬,“喂,方才我妹妹那话儿你是听见还是没听见我们邀你去酒楼里小坐,你是去也不去”果然云离是扮不得淑女的,没一会子就这样原形毕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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