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
霄嫣的拇指放在卡口处正要打开盒盖，蓦地被万俟淳喝住。
“去内务府取盒一模一样的新的来，兴许是这盒做的时候出了岔子也不一定。”
万俟淳着再次看向了霄嫣，这次她的面容他倒是看的真切，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不知喜悲，如果她皱个眉，或是抿个唇，亦或是随便其他什么不自然的动作，他都可以立即为她解围，她这么坦然无畏，成竹在胸，究竟是在赌？还是这件事真的只是如崔杜恒的这般简单？
没过一会儿，刘百世就亲自送过来一盒水粉，递给了万俟淳，陈云胡见万俟淳迟迟不接，便开口道：“给那个御妻！”
刘百世顺着陈云胡的目光看去，原来是姚姜，他心中虽然狐疑，却也不敢误了大事。
霄嫣接过来水粉，干脆地将盒子拧开，并用她的手将其中撒发出来的气味向扶摇和扶枝两人鼻间扇去。
只是稍微吸了一点点气味，扶摇与扶枝就迅速用帕子捂住口鼻向后退去，接着她们就开始不住地打喷嚏，抓脖子，而围观的其他人，包括离扶摇和扶枝最近的霄嫣在内，均没有任何的不适。
霄嫣将盒子重新盖上，扶摇和扶枝早已是眼泪鼻涕满面。
陈云胡见状，也不似万俟淳未来之前那般盛气凌人：“大王，真相既已大白，两个丫鬟这样也侍奉不了她们的主子了，就让她们出宫，回头再让内务府送两个稳当点的宫女给这位御妻。”
万俟淳点点头，“后宫的事就由王后做主。”
“主子！”扶摇和扶枝摇着头，跪下哭着哀求，想留在霄嫣身边。
霄嫣淡淡道：“回去。”
她的语气隐隐带着些许薄凉，秋风吹过，霄嫣的衣衫翻飞，霎时，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悲伤孤独，感染了整个怀柔宫。
这样的霄嫣，又让万俟淳想起了当年祁阳城楼下的她，一样的孤立无援，隐忍蓄势，坚强无比，刘百世已经好几次来向他报过这些个秀女之间的明争暗斗了，她实在是不该被这样的漩涡拉扯。
“何公公。”
“在。”
“今晚就由她来侍寝。”
“是。”
直到这时，万俟淳才看见霄嫣的肩头一抖动，刚才那么大的阵仗她都临危不惧，现在却知道害怕了，呵呵，女人家终归是女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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