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戴方濯……是想让你从姚姜下手,想方设法牵制王位尚不稳定的万俟淳?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万俟淳不会让他回国?”
略渠点头,“嗯,玉飞山的事我既没告诉过世子,也没告诉过万俟淳,但万俟淳好像知道姚姜与玉飞山有关,而戴世子……他目前手中没有任何能够牵制得了万俟淳的东西,所以他想赶在戴国军队来迎他回国之前离开万俟,一来,可以避免贫瘠薄弱的戴国和强大的万俟针锋相对;二来,质子下落不明,戴国可以装成受害者弱者,倒打万俟一耙。”
娄子傅眼底暗藏波涛汹涌,“金蝉脱壳是个好计谋,只是戴方濯势单力薄,要想在万俟淳的眼皮底下成功逃脱,绝非易事。”
略渠苦涩一笑,“其实……世子一早就有计划了,我虽然听命于他,但每次见他的时候,我都是戴着面具,所以他并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你的妻子,昨晚还在与我商榷要怎么拉拢你……”
娄子傅看着满眼期待又不敢奢望的略渠,“既是你的意愿,便不用他戴方濯拉拢,了了你的心事,让你从此不再愁眉不展,我便足矣。”
略渠眼睛大睁,不可思议:“为了我,你甘愿去冒险?”
“姚姜知道你的事,却从来没跟我过,你知道我们的事,却也从来没和万俟淳、戴方濯过,单凭这一点,你值。”
“但是我害怕,万一有万一,万俟淳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所以送戴方濯回戴国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至于万俟淳,如果他真的是为了玉飞山,便不会将我们怎么样。”
略渠听后正直身子,“相公,你……徂尔消失了有十五年了,他怎么会突然现身万俟的?”
娄子傅笑笑,“徂尔不仅武功高强,还深谙医术,但他从来不多管闲事,这次他暗夜雨地故意出现在李大夫的药堂门口,本就蹊跷,后又不求回报的救灵儿,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略渠长舒一口气,“照你这么,看来昨夜他是故意在质子府外守株待兔旁观了整个过程的,不然他怎么会预见灵儿受伤?又怎么会刚巧出现在药堂?……不对,我昨夜从娄府出来去了质子府,又从质子府回了娄府,要是这样,徂尔就肯定会猜到我间谍的身份。”
“你和灵儿都与戴方濯走得近,事情又是发生在质子府外,照这么推理,那徂尔多半也是冲着戴方濯来的,你误伤了灵儿,他再救了灵儿,就等于我们欠了他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在她送灵儿回来的时候也许就会明朗,为今之计,只有等,等徂尔自己送上门。”
“嗯。”
这一声“嗯”,略渠发出的格外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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