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的忧国忧民的,萧昶心里想的却是:安啦,安啦,对于匈奴来说,这可是个天大的喜事儿,比起娶庄篱那么个脾气暴躁的小哑巴回去,还不如娶刘嫣这么个活色生香又能言会道的美人儿回去呢。再说,就算匈奴那位大单于有什么不满意,凭着刘嫣那本事,又有什么摆不平的。要知道,这世上最厉害的风啊,还得属那枕头风。下至贩夫走卒,上至诸侯天子,自家老婆的话都是天下第一要紧的话。
哼,清明节时,就让那穷凶极恶的匈奴单于和那心计过人的刘嫣公主成亲去好了,祝二位天长地久,子孙满堂,千千万万别再出来祸害别人了。
想到这里,萧昶突然又有点想要喝杏花酿了。杏花酿,配上江南的青团,本就是清明时节的一大享受。
小哥儿说:“皇上也是那么说的,狠狠斥责了公主一番,让她回去好好接着读书、认字,别瞎掺和事儿。”
萧昶听了这话,一颗心又落回到肚子里去了,抬头看着房顶,一只蜘蛛正潇洒的爬过。
得,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火候。
这点火候嘛,估计也就是庄篱那身世的问题了。
想到这里,萧昶的牙又疼了,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红豆糕了。
窗外的婢女又在轻声吟唱着,“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踏过江水,去采荷花,冒着危险,去泥潭沼泽里去找兰草。
我采了花,又要送给谁呢?还不是要送给总见不着的那个你。
萧昶听到这里,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更酸了。这诗是他前两年闲的无聊的时候写的,原本只有前两句。可后来一个年老的女官听后,又接上了两句。于是,这全诗就成了: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当真是……不吉利的很。”萧昶又用另一只手捂住了牙,小厮乖觉的很,立马出了正门,说了一句姑娘们先上别处唱去吧,池子边凉快又敞亮,最是适宜。
萧昶在屋里听着侍女们笑嘻嘻的打趣了小厮两句,就高高兴兴的都走了。心道这小子当真是越来越会办事儿了,等过再两年都可以坐他这个位置了。
就在这时,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在下人的引领下进了书房的门,看他的打扮,再看行礼的姿势,萧昶就知道大概是边关的守军了。那人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又把小竹筒拆开,小厮才发现竟然里面还有夹层,萧昶却对这种精巧的玩意儿早就见怪不怪了。不过樊绣衣很少写信给他就是了,乖乖,边关驻军将领和他这个只干活、不拿俸禄的伪丞相要是没事就写个信,传个情,陛下还不得脑补出一出弑君篡位的逼宫大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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