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除了那戚楠,没人当真想开罪樊绣衣,毕竟人家老子的地位在那里摆着呢。可是,这戚楠又是戚夫人的外戚,一个弄不好戚夫人在皇帝耳边吹了枕头风,他们的官运也就到头了。最后,还是决定把这问题踢给皇上好了。谁叫樊绣衣是他皇后的外甥,戚楠是他宠妃的亲戚呢。
樊绣衣略微松了一口气,这事儿要是当真捅到御前就好办了,好歹他那名义上的姨妈吕家皇后还是当家作主的,皇帝虽然宠爱戚夫人,好歹在这种大事上还不糊涂。
樊绣衣又抬头看看那穿绿色斗篷的姑娘,还有一边的文书小哥,越发觉得羞愧。那穿绿色斗篷的姑娘虽然之前就提醒过他了,可是他还是就那么乖乖的掉进了人家的陷阱里面去。而这文书小哥也是事先跟他说过好几次要小心谨慎的。
樊绣衣看着自己的脚尖,脸和耳朵都红了,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年轻,压不住场子啊。
就在这时,剩下的六位副将纷纷的出了营帐,而那位曹大人也一脸扫兴,很明显,他没有成功的动用手里那点惩罚人的权力,很是郁闷。樊绣衣看着他,就想起吕后说她从前被秦朝的女囚收监的时候,那里的牢头也是这个样子,最喜欢拿着带刺的鞭子抽人了。
由于樊绣衣暂时还没有洗脱罪名,所以为了避嫌,只能先回自己的主将大营呆着去了。
马厩。
刚才那个被樊绣衣拉扯着的马贩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掌管马厩的兵头子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劲。
“你这马……”
不是不太对劲,而是绝对的不对劲。
那兵头子想到。
这么好的胡马,却卖的比此地的土马价格还要低一些,实在不太对劲。
他家世代都是养马的,知道有些马贩子会把有隐藏性疾病的马混在健康的马中卖出去。
“有什么问题不成?要是有问题,就请能当家做的出来说道说道吧。”。那马贩子倒是个老手,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那掌管马厩的兵头子被噎了一下。
这贩马的说的没有错,要是觉得买来的马匹有问题的话,按理他应该去向自己的上官提出这个问题来,然后由上官来裁定。
可是眼下,他找谁去问?
找掌管军需的戚楠大将军去问?还是算了吧,就算是十里坡乱葬杆子靠吃死人肉为生的乌鸦心肠都没有他这么黑。
找樊小将军?没听说刚被安了一个“里通外国”的罪名,需要皇帝圣裁吗?哪里人家还敢再沾一个跟“马”有关的事儿?!
“这两百匹马,你到底是留,还是不留。不留,我可就拉走了。”。
那马贩子不耐烦的在一块石头上抹了一抹新鲜的马粪,一副市井无赖的样子。
兵头子一咬牙,道:“留……留吧。”。
可不得留下呗,万一过几天上面来检查发现他这马厩里没有马了,这罪过还不是他担待着啊?!他这个职位可是辛辛苦苦干了好几年才混上的,可不想为了上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就弄丢了。
那马贩子“嘿嘿”一笑,拍拍那兵头子的肩膀,道:“那我走了,赶明买马,还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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