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是一个秃头大哥,这个人四十多岁,五短身材,长得皮糙肉厚,浑身上下沟壑起伏,纵横比肩,加上一脸的霸气和凶相,一看就知道此人不太好惹。尤其是他后脑海上的那几条清晰可见的褶皱和疤痕,真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啊!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情,致使现在都寸草不生。他们闯进屋子里面之后,把胡冬雪和冬梅吓得面如土色。她俩都躲到墙角里面,连大气都不敢喘息出来。
可想而知,这个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善类,就他整个面部表情都非常夸张。断眉,立目,鹰钩鼻子,跟好人相比直接差了半个月的节气,就常人的眼光,怎么端详都不像什么好鸟。加上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超大的墨镜一经修饰,冷眼看去,活像地狱里面的阎王,竟敢大白天蹿出地面,到阳世三间来为害作乱。
他浑身带着一股煞气,进门之后,先是背着手,扬着脖子在客厅里面阴魂不散地晃悠。他晃悠来晃悠去,如凶神复位一般,这副德行,要是在房梁上安个居高临下的摄像头,那拍下来的画面,一定会认为是个成了精的肉球,在客厅里面邪恶地滚来滚去的,看着好不阴险。胡冬雪看了,顿时心惊肉跳。
他的后面跟着一群耀武扬威的小弟,也是龇牙瞪眼,跟鬼子进村似的嗷嗷乱叫。由于身边有这样的主人罩着,他们更加肆无忌惮,而且脾气一个比一个冲。他们在屋子里发飙的时候,更是丑态百出,什么怪样都有,就是没有一个像人的。
看来,这些人生来就没教养。可能是在道上混得太久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生死不怕的主。他们一进门,两只脚跟还没等站稳,就歇斯底里地指着胡冬雪的鼻子大喊大叫:“胡大海在家吗?赶快给我滚出来,整天东躲西藏算什么能耐!借了人家的钱就赶快还钱,躲还能躲出钱来,还是能躲黄了钱是咋的?要是再耍花样的话,哥们可就不客气了!”他们吆五喝六地站在屋子里面喊了半天,听听没有应答,以为没人敢惹,接着又喊,“看来这小子是故意躲起来了,他以为躲起来就没事儿了?我就不信了,你就是躲进地裂缝里去,老子也要把你抠出来掰手指盖儿算账!看你还敢不敢赖账不还!”
果真来者不善,就这几嗓子,跟中了妖风邪气一样,把这一大家子妇孺都震住了。仅仅是几个毛头小子,黄嘴丫子还没褪净,就大字摆辈地站在屋子里直呼其名,然后嘴里不干不净地大放厥词,对屋子里面的几个孩子来说,简直是太可怕了。
他们无缘无故地骂人也就算了,还登鼻子上脸地满屋搜人,胡冬雪和冬梅一听他们这样地叫嚣,就更不敢说话。本来家里就没有什么依靠,现在见了他们,就想老鼠见了猫一样害怕。胡冬雪看着他们手上明晃晃的尖刀在眼前比划来比划去的,吓得魂都飞了。这些人见胡冬雪姐俩吓成这个样子,却在旁边引以为乐,好像他们根本不是爹生娘养的,跟孙猴子一个熊样,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居然明目张胆地在光天化日之下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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