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青山老头去了,才给她带去了几句脏话,只是她还未能偷师成功,青山老头便被玉清仙人以教坏她徒弟的缘由赶下了山,当然,当时只是拿她当了个幌子,真正赶青山老头下山的缘由,其实是因了玉清仙人觉着那老头的到来,扰了她清静不说,还白吃白喝了好几顿,事后还觉得理所当然。
再是后来,她便从了军,上了战场,那时候,因了她性子内敛,不愿与旁人多说话,也是不会与旁人多说话。
本来一开始,军中还是有性子活泼的士兵上前找她搭讪谈话的,因为在北越还从未有那么小的女娃娃能从军打仗的,是以军队中的人心下都好奇的很。
但无奈她从小性子内敛的很,也不太会与人谈话交流,只能是硬着头皮应几声,日子久了,她那番不会与人交谈的行为,在军中便被传成了骄傲自大,目中无人。
当时她本是因了这个懊恼了许久,但后来想着,如此一来,那些人便也不会再来找她谈话,她也就不用硬着头皮对着他们干笑,岂不是正好,也就放下了那份懊恼,自顾自的行事去了。
再过的久了,与她朝夕相处的军中士兵才真正识到了她的性子,也是知道北越的这位能上战场打仗的小女娃娃,原来是不怎么会与旁人谈话的。
再是后来,直到她上战场,立了功劳,被皇上亲自封为北越将军那日,军中跟着她打仗的人皆是高声欢呼,当即便在军营中摆了宴为她庆祝。
她本以为,如此一来,便可以与他们多谈上几分话,学学怎的与人交流,可无奈宴会还没开始,她那王爷老爹便一纸书将她召回了青州。
等她再回军营时,便觉着军营中的人似是又与先前一般,对着她爱搭不理,甚至有的人还故意离她远远的。
她观察了许久,忍了许久,直到有一日实在是忍不了,随手拉过了一个士兵问了问,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拜她那王爷老爹所赐。
当初她回青州时,他那王爷老爹便派人给她所在的军营传话,说是云王府小姐的身子金贵的很,旁人都切莫要近她的身,如若被云王爷知道了,立即打的个半身不遂。
当时她不知道顾云韶是发了什么神经,竟会往军中传那么一道指令,但她知道的是,好不容易能与别人说上几句话的机会,又借着顾云韶的手葬送了。
是以,纵使那么些年,她想学些骂人的话,也是无人能教她,更别说一些非常过分的脏话,这才有了今时今日她虽然是极其痛恨沈容的,但也只能找出那么一句来道他,以发泄出心头之恨。
那边她暗自回想着,这边方萝闻言似乎又是怔了怔,眸子中多了分疑惑,暗自喏喏道“讨厌?沈哥哥那张脸很是难看吗?为什么萝儿觉得沈哥哥长的像花一样好看?”
顾浅止闻言冷哼了声,心中明了,以沈容那张妖艳无比的脸,也就能用来骗一骗小孩子,为了让方萝重归正途,顾浅止好言出声提醒道“你沈哥哥也就是那张脸生的好看,其实心下黑着呢,你还小,千万别被他骗了。”
方萝闻言好像起了兴趣,朝着她凑近了几分,好奇打听道“顾哥哥,沈哥哥的心怎么黑呢?为什么会是黑的呢?”
顾浅止见着她好奇的凑上前来,也是以手撑着下颌,准备好好与她说道说道,刚欲开口,见着眼前方萝那纯真无害的脸庞,心下突然记起什么,一时又住了嘴,瞧了她一眼,朝着她摆了摆手,直起了身靠到了一旁的床边,教导道“哎呀,小孩子不能听这些的,等你长大了些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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