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说:“只要不违法,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我可以帮忙。”
陈曼玲露出十分感激的神情握着我的手说:“太感谢你了。”她的手很冰很凉,柔弱无骨,我想这可能是因为她是控魂师的缘故吧。
过了片刻,曲泽对陈曼玲说:“可以开始了吗?”
陈曼玲点了点头,曲泽说:“沈轩,我们让你帮忙做这件事之前,先要有一个试验,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希望你能配合。”
我点了点头,陈曼玲让我站起来,曲泽将沙发往外挪了一下,远离了桌子,陈曼玲示意我坐下,我坐下后,曲泽将房间的窗帘拉了下来,又将灯关了,房间内顿时一片漆黑。
“沈轩,现在你可以以最舒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试验开始后,在整个过程中,你若是身体上有什么不适,只要说一句‘我要离开’,我就会终止试验。”
我应了一声,陈曼玲说:“现在,请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她的声音特别动听。房间里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在这样的环境中,我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响。
我闭上眼睛,片刻之后,就听有一阵音乐声传来,应该是用那台笔记本电脑放的。这支乐曲我从来没有听过,一开始古筝独奏,轻柔和缓,非常动听。接着就慢慢转变,大约过了一分多钟,乐曲就变得凄凉悲怨。乐器也变成了二胡。那种乐曲的声调让人听着有一种浓厚的悲情,一瞬间我经历过的所有悲凉凄苦的事情都涌上心头。我曾经也听过类似的曲子,其中有一首叫《风居住的街道》,那种浓厚的悲怨让人听了想要大哭一场来排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痛苦,二胡与钢琴的搭配,二胡的忧伤胜过了钢琴的浪漫,钢琴与二胡交织在一起,相互倾诉,相互爱慕,但永远不会重合,仿佛两个永远都不会再一起的恋人。这首虽然不是《风居住的街道》,但其中的悲怨深情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听着听着就流下了两行泪水。父母的离世、一个人生活的悲凉、无人诉说的苦痛、孤独无依的落寞。所有的痛苦都积蓄在我的心头,我特别想大哭一场,或者喝上几十杯酒,将压抑在心头的痛都释放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压抑在心头的悲苦还未散去,那幽怨的曲子却已停了。这时我听到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响,我心中的所有悲苦好像都随着这一声铃铛响都释放了出来,我感觉自己好像吐出了一口鲜血,那红色的血飞溅在无边的黑暗中,化作了永恒,我虽然能感觉到自己手指都没有动,但心中的悲苦在一瞬间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铃铛声又响了起来,断断续续,时快时慢,时而像是在身侧,时而又像是在远处,时而在高空清响,时而在地下回荡。但所有的声响汇集起来,又是一首完整的乐曲。我听过好多种乐器演奏,但从未想到一只铃铛也可以演奏出别样的音乐。
那铃铛的声音回荡在耳畔,细细分辨,有时感觉是一只铃铛在响,有时又感觉是十几个铃铛在同时发出声音。那技艺高超的演奏者一定是通过手握铃铛的不同位置让它发出不同的音调,我难以想象会有人能够将音调的高低缓急拿捏地如此准确,那铃铛声奏出的曲子是如此与众不同又美妙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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