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头皮发麻。
陈经理哪是给孩子抱不平,分明是为自己不能嫁给老板当老板娘而愤愤不平。
不过我现在反应过来了,小孙说的肯定看好他,指的不是我,而是孩子。我就是一个送外卖的临时工,一个月撑死三千块钱,老板还犯不着为了留住我派个人看着。就算我跑了,人家三千块钱还能从天桥底下抓一把。
我有点儿把我自己当个人物了。
“陈经理您可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领导,我感冒还给我两百块钱买药,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老板就是没眼光。”
我赶紧把路让开,但是陈经理闪着长睫毛的大眼狐疑的看了我一眼。
她比我大两三岁,撑死二十五,所以年轻的眼底下藏不住事儿,她看我像是看神经病一样:“滚远点,老娘那点儿工资还不够花呢。”
但是她应该是着急,噔噔的就上楼了。
我没多想,打算重新上楼,楼里头比外头凉快多了。但是转念一想,还是怕真的有事儿。我干脆就在楼底下的凉亭里开始睡午觉。
几分钟以后,陈经理空着手走了,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又睡了一会儿,这木头条凳咯的人骨头疼,我扛着箱子又上楼。这房子是老板自己的,这是个挺破的五层楼,一层五间房,公共卫生间,没有厨房。地上还是水泥的,蟑螂蚊子什么的都能进来,在一片片新修起来的房子中间,简直像个土包子。
所以本地的在自己家里和老婆住,外地的在外面租房子和老婆住。真不知道老板为啥不把这破房子扒了重修一遍租出去,直接吃瓦片儿多赚钱。
这栋楼里一共也就住了十几个人。
我听到水房稀稀疏疏的,像是老鼠在咯吱咯吱的响。我这人不怕老鼠,但是我嫌老鼠跑来跑去的恶心。我从箱子边取出折叠伞,把伞柄给撸长了,慢慢地往水房走过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