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还好么?”
“给我回个话!”
连发三条,迟迟无回应。
裴鸥等不住了,拔起腿就往里冲。他力气过大,几乎是把门给撞开的。
里面的情况让他有些回不过神。
屋子里很暗,只通过一盏暗紫琉璃灯发出淡淡的光。裴泠就站在屋子的中央,脸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她面前有一个米白色的屏风,上面泼着散墨,她正透过屏风的一角向里面心惊胆战地在注视着什么。
“阿泠?”
裴鸥轻声唤她。见裴泠似乎没受到什么伤害,裴鸥逐渐放下心,却也好奇是什么让她如此大惊失色。他谨慎地关上房门,往前走了几步,发现陆久源竟就站在屏风的旁边;听见他的动静便抬起了原本垂下去的头颅,面色沉重万分。
裴鸥越发对他们的反应不明所以。他顺着裴泠的目光往屏风里一望,这一望便让他仿若被万粒雪钉冻穿在地。
被屏风隔绝的里室有一张摆着茶具的矮桌,桌前坐着一个人,却不是与裴鸥有过约定的那位主编先生。
那凌厉的眉眼,分明是裴鸥的大哥,陆久源的上司,裴泠的恋人,裴瑟。
“都来齐了?”
那人镇定自若的,随着风雅的茶烟袅袅,捻起小杯轻抿。
“阿瑟……”先开口的是裴泠,语气讨好哀求。
是了,裴鸥想。自从裴泠和大哥心意相通之后,无论他们兄弟之间有什么争吵,必定是她先开口缓和。不得不说这招在以前确实很有效,但此刻的情形却是毫无下手之处。裴鸥不自觉地苦笑,看大哥的表情,就知道阿泠的主动服软这次怕是行不通了。
“你们好像很惊讶我在这。”裴瑟缓缓起身,“我也很惊讶。你们三个,一个是我女人,一个是我弟弟,还有一个是我左膀右臂。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胡闹了这么一出,还指望我不会知道?”
“看见那张照片的一瞬间,我就知道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你找来的什么曲小清,而是阿泠。”他没有看陆久源和裴泠,直径走到裴鸥的面前,冷声道:“裴鸥,你本事真是见长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把她牵扯进我们的事情中来?”
裴泠连忙替裴鸥申辩道:“阿瑟,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
“我没有问你的话!”裴瑟难得地朝她低吼。
裴泠委屈地静了音。陆久源见状,咬咬牙上前道:“阿瑟,我知道现在你火气很大。可这里毕竟是在外面,你这样发脾气被别人听去了难免不会滋生什么事。况且我们今晚还约了其他人……”
“不用担心,那个主编不会来。”裴瑟嘲讽一笑,“他是受了我的委托才把你们仨给引到这来的,久源,看来你是真的忘了。虽然他和我们都关系亲近,可最开始,是我把他引荐给你的。所以论起关系,恐怕我和他之间还要更近一筹。”
陆久源面色尴尬地抿唇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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