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胡说八道！”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裴泠拼命忍住不让它们掉下来：“你本来就是因为这张脸才收养我的，别总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张脸本来长得就不赖，又和你的仇敌在意的人那么相似，要不是后来我拼命缠着你，勾得你和我在一起，我现在本来就应该是为了报你的恩，而天经地义地去做那些事情！”
“你以为我一开始是要利用你才决定收养你的？”裴瑟也开始浑身颤抖，死死瞪着这个让他又气又爱的女人，“就算你觉得我后来是因为爱上你才对你这么珍惜，那你和我在一起之前呢？那些日子里哪一天我不是全心全意地在呵护你？难道你觉得那些日子里我对你的好，通通也都是假的么？！”
“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一开始你也不会对我这么好！不过是对自己家有恩之人的女儿而已，你只要不让我无家可去就是了，这么细细周到的关心，你真的没有其他别的心思么！”
“你滚。”裴瑟不敢相信裴泠竟会对他说这样的话，这些话简直像是在一刀一刀地往他心口子捅，“我不想再见到你，滚！”
空气一下子变得寂静
裴泠浑身都在发冷，她终于意识到了刚刚她都说了些什么。明明早就清楚裴瑟对她也是有底线的，而她也明知道什么事是他的逆鳞，还一次又一次的去触碰。她也知道哪怕他暴怒之后的话再怎么伤人，她还是会为了不舍得他一个人在苦苦挣扎，而毫不后悔地随他跳下极渊。
可裴泠没想到真正面临这一刻时竟会这么冷，冷得心口眼底都在发疼。她心里委屈，可她也知道自己是活该；哪怕知道是活该，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为他付出一切——哪怕这不是裴瑟需要的。
“对不起……”她呢喃着道，“是我说的过分了……”
“裴泠，我是不是太疼你了？”裴瑟坐在案桌前扶额，苦笑着呢喃，“把你惯得这么不知轻重，不怕天也不怕地。”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这样叫她。
裴泠沉默了半响，随即颤声道：“你让我走？”
“走吧，”裴瑟的声音冷静了些许，“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裴泠还是没动。她知道这时彼此分开冷静是最好，可她话还没说完，说完她再走。
“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怕的。”裴泠轻声笑了。
“从我知道你要做的事情之后，我就一直在害怕。你要面对的人这么危险，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该怎么办才好。你平常要忧心的事已经够多了，我也不想因为这点心情就去打扰你。可我还是很担心，担心的要命。亲自去帮你做些事，我心里反而还好受些，也很高兴，通过我的手让你的路走得更稳更妥。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你失望了。”
“不疼我也好，前半辈子你疼我也已经够多了，接下来只换我来疼你也可以。看着你为了给父母报仇而弄得满身血腥，而我却被你保护的干干净净，我真的做不到。哪怕今天你真的下定决心彻底要和我决裂，明天我还是会心甘情愿地为你付出生命。”
“你有想过，我愿意为你做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得多么？其实你拒绝我为你付出，比你不爱我还要让我难过。”
“如果你不想看见我，那我走。除了不让我帮你，我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你。”
“明天的早餐已经在冰箱里冻着了，你记得和着牛奶一起热来吃。要穿的领带和上衣，也已经熨好了放在大衣柜的第二个格子里。开会要用的文件，全部在我电脑桌面的文件夹里，密码你是知道的。”
“如果还有其他不清楚的问题想问我，就打我的电话。如果不想听见我的声音，就给我发短信。如果一丁点儿都不想和我联系……你找leo也可以，毕竟这么多年他一直住在这里。”
男人毫无反应。
裴泠苦涩地眨了眨眼，扯着嘴勉强笑了笑。
“那我走了，阿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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