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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的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
这是她被囚禁以来睡得第一个安稳觉。没有男人的轻笑声,没有鞭打,没有头晕脑胀的迷离幻觉。
但在睡梦中,她又不是那么安稳,总是一个人在不停地走动,像是要寻找什么。漆黑无边的梦境里,好像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她。
终于,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趴在床上,灿烂的阳光从窗外射到病床上,满室通明。
她不禁“啊”的叫了一声。
一个小护士快步走过来,“杨小姐,你醒了?”
杨柳急忙问:“我睡了多久了?”
“您被送来时发着高烧,脱水严重,背部的伤口太多太深,所以一直昏迷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了。”
杨柳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我男朋友呢?兆谦呢?”
小护士摇摇头,“这个我可不知道,被警察送来的,只有你一个人。”
杨柳的心顿时像坠进了冰窖里,她的眼泪刷的下来了,成串成串的眼泪,止也止不住,她掀开身上的被子,挣扎着要下床。
小护士连忙按住她,大声说:“你要去哪儿啊杨小姐,您现在还不能随便……”
话音未落,门被人用力推开,小刘冲了进来。
杨柳一看见他,盈满泪珠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敢问。
小刘见她没发生什么事,舒了口气,说道:“杨小姐不要担心,骆总没事儿,伤不重,就在楼上的病房里。”
泪珠又啪嗒啪嗒地落下来,杨柳双手撑着床坐起来,“我去看看他。”
小护士赶紧过来劝,正僵持着,就听到小刘叫了一声:“骆总,你醒了?”
杨柳立刻抬头看过去。
他穿着跟她一样的病号服,短发有些凌乱,脸色很苍白,脚步迟滞的,慢慢走进来。
杨柳定定地望着她,乌黑澄澈的眼睛里,盈盈有光,像是含着千言万语。
小护士已经被小刘支走了,临走时还体贴地帮他们关上门。
骆兆谦站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手臂一伸,就将她圈进了怀里。
杨柳的心几乎要碎了,狂喜、心疼,所有压抑忍耐了许多天的情绪,统统漫过心头,她也伸出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喃喃低唤他的名字,“兆谦……兆谦……”
骆兆谦的眼眶瞬间潮湿了,他低头吻住她,将她所有的气息和抽泣占据。
杨柳被她圈在怀里,鼻息间全部都是他清冷温柔的气息,她的呼吸微微颤抖着,仰着脑袋,接受他的心疼和爱抚。
“宝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以后可不许这样吓我了……”
“对不起,兆谦……都怪我太任性了,那天晚上要不是我……也不会连累你受伤……”杨柳后悔不迭,抬手擦了擦眼睛里的泪水。
骆兆谦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低头吻去她的泪痕,“怎么能怪你,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我,你是被我连累了才是。”
他柔声安抚她,目光滑过她脖子上的红色伤痕,纤细白皙的手腕上也有明显的青紫痕迹,他目光一敛,伸手去解她病号服的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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