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瑞说,“科学的统计结果,给与不了这种直觉的理论支持。”
崔英男说,“我知道。但是,我害怕。”
麦瑞说,“也许只是你的错觉。”
“不。”崔英男语气坚定,“之前我试图接近你,那时你的态度,反而不像现在这样让我感到害怕。你知道吗?在大自然的生态体系里,老虎居于生物链的最高端。而在人类进入高端文明之前,老虎的生态体系威胁着人类的生态体系,而人类的生态体系,威胁不到老虎的生态体系。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生态体系无限泛滥扩张的人类,迹近灭绝了老虎。”
麦瑞说,“你的危机感,如此强烈么?”
崔英男说,“是。比我单枪匹马,进入异国他乡还要强烈。”
麦瑞说,“那可能是你在外面呆久了,反而对国内的环境陌生了。”
崔英男说,“你知道不是的,我在卢晓华和张涵鱼那里,没有这种感觉。”
麦瑞说,“仅仅限于我一个?”
崔英男毫不避讳,“是的。”
“为什么?”麦瑞问。
“我不知道。”崔英男坦率承认,“仅仅是感觉。”
“就像刚才你说的那样?”麦瑞。
“是的。就两个有能力相互毁灭的生态体系而言,无论是人类主动接近或进入老虎的生活圈,还是老虎主动接近或进入人类的生活圈,都会在对方心里引起恐惧的感觉。”崔英男说。
“可能是你一直住在国外的原因吧。”麦瑞说。
崔英男摇头,“你不也刚回来吗?”
麦瑞说,“我不知道你担忧什么。但是,你应该知道,老虎在没有遇到威胁和恐吓的前提下,从来没有主动攻击人类的行为。除非它之前吃过亏。”
崔英男沉默了一下,问,“你保证?”
麦瑞说,“我保证。”
崔英男再次沉默了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麦瑞直截了当。
“你恨买办资本家吗?”崔英男问。
麦瑞说,“我可以坦率地表明立场,我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但是,我心里唯独没有仇恨。无论是人类自身的问题,还是整个社会生物体系的问题,都不是源自仇恨,也不能归结于仇恨。从科学思想的角度来说,仇恨是人类愚昧无知的病态思想。”
“无论以后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我都不希望我们成为对手,甚至是敌人。”崔英男说。
“我的字典里面只有对手的概念,没有敌人的概念。其次我们是不同社会领域里面的人物,成为对手的可能性不大。”麦瑞语气和缓。
崔英男说,“我只是不想再过一个人孤独冷清的生活,没有别的意思。”
麦瑞说,“我也没说你有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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