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老天开眼,今晚破天荒地没有风雪,地上的血迹在月光下清晰可辨,追踪起来并不难。随着红毛野人身上特有的腥臊味儿和血腥味儿的渐渐浓重,我们大喜,看来红毛野人失血过多体力不支,很快我们就能找到丑娃了。
可是追踪了两天之后,我们就乐观不起来了,因为地上的血迹竟减少了,这意味着红毛野人的伤口在愈合,如果红毛野人要恢复体力,一定会先吃掉丑娃,等它的体力恢复后,就不是我们追踪它,而会变成它捕食我们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们加快了脚步,只有在饿极了时会停下来挖地鼠吃,我们几乎没有休息。算起来我们追踪的路程已经超出了当初逃出来的路,但除了地上时有时无的血迹和延伸向远处的大脚印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隐隐觉得不安,这红毛野人就像背后长了眼睛,我们快它也快,我们慢它也慢,但不管怎样,我们都追不上它。好在没有看见丑娃的衣物和肢体碎片,所以心还暂时吞在肚里。
驴子偶尔会说几句丑娃已经被红毛野人吃掉了的丧气话,都被我愤怒的目光堵了回去。
追到第五天,楞子终于忍不住问道:“山猫?红毛野人出现的时候你正在干啥?”
我回忆一下,说:“当时我正在察看羊皮地图。”接着又把那晚发生的事详细叙述了一遍。
驴子听完后讥讽道:“你不会觉得这红毛野人也和洋毛子一样在打藏宝图的主意吧?”
楞子摇头道:“红毛野人当然不会对羊皮地图感兴趣,它感兴趣的应该是我们这些活人,不过它的行为很奇怪,按道理来说,不管是体型还是速度,红毛野人都超出山猫很多倍,但它却选择从身后偷袭,真让人费解。”
我还没开口,驴子又说:“那有什么奇怪的,野兽捕食的时候都喜欢偷袭,这红毛野人也是野兽,有这样的习性也是正常的。”
楞子再次摇头说:“不对,红毛野人是野兽,也很狡猾,但它毕竟不是人,它如果一直跟踪着我们,应该根本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况且那晚只有山猫一人醒着,它一口就能叼了山猫离开。它那种反应倒很像是既喜欢又害怕。”
楞子突然扭头看我,问道:“山猫?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除了衣物和枪支,我身上有的楞子和驴子身上都有,如果非要说我身上多出来了什么,就只有那块雪狐的骨头,难道这一切都和这块骨头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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