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娃的顾虑也是我最担心的,把我们四个人的性命押在这么根骨头上确实太冒险。倘若楞子说得没错还好,一旦这种臆测是错误的,那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见我忧心忡忡,楞子又问:“山猫你还顾虑什么?”
我摸了摸冰壁,“这里面的险恶无法用语言来叙述,雪狐骨只有一根,但愿能如你所说,帮助我们死里逃生。”
为保险起见,我们商量决定避开耀眼的阳光,等天黑后再进入冰道。那时应该不用担心阳光会杀人于无形了,退一步来说,即便夜晚的月光再明亮,也不可能具有阳光那么大的杀伤力。
天一黑下来我们就正式进入冰道,我们四人小心翼翼地鱼贯而行。我怕距离太远有人承受不住,便让楞子打头阵丑娃夹在我和楞子中间,驴子紧跟在我身后。
初时众人都没有感觉到异常,我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可是走了两个多小时这冰道依然见不到尽头。
我们显然低估了这条冰道的险恶程度,真正置身于冰道深入我们才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现在虽然是晚上,光线没有白天那么刺眼,人也没有太多焦躁的情绪,可是月光下冰壁将我们折射成了无数剪影,往两边看去,冰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我们四个的身影,就好像这条冰道内隐藏着千军万马。直看得人脚下飘虚,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种情况是我们始料未及的,我不敢太大意,吩咐众人靠近一些,大家相互搀扶着前进,尽可能不要看冰壁上的影子,以免那些幻想扰乱人的心神。
驴子轻轻地扯了扯我的袖子,说:“山猫,我怎么总觉得要出啥事。”
我猛吸一口气,从进入这条冰道后,我也有这种感觉,而且随着我们的深入,这种感觉愈发强烈。冰壁将朦胧的月光放大了无数倍,我们仿佛置身在一个用镜子和水晶镶嵌而成的巨大迷宫里,既希望看见有活着的东西出现,又害怕任何会活动的东西。然而到处都是自己的身影,每迈出一步,这些身影就随之而动,将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毫无遮拦地挖掘出来。
我有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总觉得这些身影的出现很诡异,就好像我们的身体依然站在冰道里,但我们的灵魂早已脱窍而去漂浮在这些冰壁中一般给自己造成了莫名的威胁。
这种威胁不同于以往在战场上的枪林弹雨惊心动魄,很像是一个无形的幽灵正一步步向你逼近,虽然看不见它的形状,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
人的恐惧来自于对未知事物的无法了解,就好比人怕鬼,可是有谁真正见过鬼?正因为鬼是人们杜撰出来的没有形体的东西,只是存在于人们的想象思维之中,每个人怕的东西不一样,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把鬼想象成自己害怕的样子,所以世人才会觉得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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