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下来,两人可以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然而,眼前的那日松却让王顺廷觉得很陌生,那挺直的腰杆,那笑容,那充满生机的、灵动的眼神,依稀彷佛,让眼前的老人比10年前的那日松还要年轻,还要充满活力。
王顺廷一脸和气,笑着说道:“哟,那日松,看你满脸红光的样子,怕是发了大财了,怎样?是不是把我们大盛魁的账给清了?”
这些牧民就是欠收拾,连好生招待债主都不会!有种你就把欠的债给还了,还不起就老老实实做孙子!
在王顺廷想来,那日松必定立刻要点头哈腰讨好自己,杀羊摆酒请自己吃饭。
王顺廷不在乎吃喝,但这是个态度问题,欠债的人要态度端正,才会老老实实好好放牧牛羊,每年乖乖上交利息。
王顺廷也没过那日松还掉本金,有什么必要呢?这些年从那日松手里得到的回报早已数倍超过本金了,这简直就是一头可以源源不断挤出牛羊的奶牛啊!
听到王顺廷的春风一般的话,那日松习惯性地腰一弯,王顺廷心中冷笑:对喽,要记住自己的本分!
然而,那日松的腰又迅速挺直了,王顺廷不由得一愣。
只见那日松也堆砌起了不是那么很真诚的笑脸,对王顺廷笑着说道:“好久不见了,王掌柜的。托你的福,长生天开恩了。我呢,卖掉了一些羊,也算是挣到了一些钱。老汉可是有很多年都没有看到过钱的样子了。”
卖掉了一些羊?王顺廷很是诧异。谁不知道整个蒙古草原都是大盛魁的地盘,有谁会来这里挑战大盛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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