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祢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并未告诉对方,曾在那么一刻他犹豫过。
奈笙问,“你觉得他会成功吗?”
“不知道。”
他回头,目光遥远,“其实梧崖母亲的死和那个人并无关系对吧?”
奈笙视线一顿,他偏头看着旁边的人,虽然他的情绪表现的并不明确,但是他还是能看出他眸子里想极力掩藏的失望与打击,奈笙突然有些心疼,其实他最想看到的是当初那个自恋而又没心没肺活着的奈笙,“你怎么突然想到要问这个?”
奈笙倏地笑了起来,“你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按年岁来说你的确要比我大,但也不至于每次像看个孩子一样看我吧。”笑着笑着他的脸色突然变得认真起来,“祭祢,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作为未来妖界之主被培养的他又怎么会是脆弱之人?
祭祢半开玩笑道,“嗯,认为自己是妖界第一帅的人心理当然不会脆弱。”
“我又没说错,本殿下的美貌是出了名的。”奈笙一脸傲娇,在相貌上他从来都是认真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话题又回到原处。
“传闻中梧崖母亲的死与恶灵王还有我们狐族有关,但那一战,亲历者本来就少,谁也不知道传闻的真实性,但更令我怀疑的是夜狼族族长的态度,他所表现出来的恨意很像是刻意为之,直到那天恶灵王说的那番话。”
“我回去便偷偷查了一下,或许老天也看不过去了,结果还真让我查到了,可能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小小的石妖,却是他们丑陋计划中最为致命的漏洞。”
奈笙的语气很平淡,他就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但祭祢知道作为当局者,亲手揭开真相,而那个真相又是与自己最亲最为尊敬的人有关时,认知的冲击给他带来的痛苦是成倍的。
淡然的表情下不过是对痛苦的麻木。
祭祢明白那个感受,他自小便失去了父母,所以当看到奈笙对父亲表现出的孺慕和敬重时,他不忍摧毁,所以他明明知道真相不该隐瞒,应该将他们的虚伪与利欲的行为昭告天下,让死者得以安息,可他还是私心的将所有都咽入腹中。
“不用安慰我,我早就应该清楚的,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以此作为结束语,拒绝了祭祢所有表示安慰的行为。
祭祢看了他一会,只是道,“梧崖知道吗?”
想到那天梧崖的反应,奈笙沉吟两下,“他应该是起疑的。”
不然面对他和恶灵王这所谓的杀母仇人,他不可能连一点愤怒都没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阴沉的乌云让周围看起来更为暗淡,雨滴子时不时往下坠。
祭祢将阿灵抱起来往屋里走,身后奈笙的声音乍然响起,“祭祢,当妖界的主人吧,算我恳求你。”
前面的男人顿了顿,继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奈笙将阿灵抱进屋子里的时候,正巧百里兮从厨房那边过来拿东西,看见他怀里的人,百里兮忍不住拨弄两下,嗅了嗅那熟悉的酒香气,吐槽道,“她这是喝了多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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