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站稳身体,凝起面容。
墨涯得手,却也谈不上高兴,还想说什么,却觉得手上一阵黏湿,指尖摩擦搓弄,猩红的液体是墨涯再熟悉不过的东西——血。他顿时收起喉中即将涌出的嘲讽,身形微怔。
按道理自己应当是没有伤到过苏暮,怎么会……但也只是微微怔了怔便恢复了原样,毕竟墨涯也不是这样拘泥与这种小问题的人,不过略一思索就抛掷脑后了。
“咱们俩,也算一个伤一个残。”墨涯笑起来,像是只得了便宜偷了腥的猫,也不管苏暮不明是以的表情,自顾自道,“罢了。”
“不介意我用剑吧?”对面的人咳嗽一声,也不知是不是苏暮的错觉,那人的脸色仿佛苍白了很多。
说话的人不知何时已然抽出一把长剑凑在眼前,好似是在仔细打量,光滑的剑面折射出漆黑的瞳孔。
苏暮没有作声,直起身,面色宁静。
他使剑多年,上品如裴虹玉诀,下品如普通的方剑,什么样的剑都见过,此刻见到墨涯手中的剑平凡地很,心中诧异,面上却不表露。
“总是那副表情,”墨涯伸出葱白的手指,朝着苏暮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约定吧,看看活下来的是谁。”
墨涯话音一落,两人都是迅速前突。剑客目光清冷,罕见披着玄衣的身体陡然爆发出杀气,手中长剑鸣声阵阵。
银剑乱舞,两条黑色的影子便缠斗在一起,残影参差,空气中都是两剑相交爆发出的撼动声,破碎的寒光映在两张面孔上。
“还真实不想与你这魔头有什么纠缠。”苏暮一个后旋,与墨涯拉开距离,只见他皱着眉,握着剑的手紧了紧,虽不在看墨涯,但却句句直指他。
他的身上由于大幅度的动作,此刻糊满了粘稠的血液,伤口处濡湿一片。
墨涯被剑道挫退,站住脚,听得苏暮此言竟是一怔,眨了眨漆黑的眸子,似乎实在消化了苏暮的话之后,更是觉得可笑,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魔头?”他重复了一遍苏暮口中的字眼,扬起眉尖。
“是。”苏暮斩钉截铁,脚下运气,又是新一轮的进攻。
墨涯抿着唇,看着苏暮轻轻摇头,语气中透着说不明白的味道,“你便是正,我便是魔了么?”
“幼时开始,我就隐隐接触到魔头这样的字眼。”墨涯眯起眼睛,“那个时候魔头还是我的父亲。”他这样说着,手中格挡的动作却不停,甚至比一开始还要迅速敏捷。
苏暮抿着唇瓣,目光清冷,一次一次爆发出杀招。伤口流出的血越来越多,整个人竟是有一种逐渐被掏空的感觉,眉尖凝起肃然之情,手中的剑转变方向按着对方臂膀的正下方擦去。
再次被躲过了,那里就像是有眼睛一样,甚至是这样隐藏在死角的杀招都能躲避过去,苏暮不满地嘁声。
“再后来,这样的称号变成了我自己。”看见苏暮立着似乎没有再进攻的想法,他竖起中指和食指,凑到自己的眼前,轻轻地触碰。方才某一次的躲避,让裴虹剑擦开了冠好的发丝,带去了不知多少长发——他可以看见自己飘扬在空气中的一截断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