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踏出门槛的男人听得背后炸响的话,竟比听了别人的挑衅还要吃惊。他脚下一个磕绊,差点就是栽倒在地,稳住平衡后就像是迫不及待要离去一般,加快了步伐。
“可真是家家传颂。”女子急忙跟上,扬了扬手扶好腰间的配件,转头朝走在旁边的男人笑道,“苏暮啊苏暮,你这一战方真是天下闻名了。”
苏暮轻咳了一声道,“不过都是传言,并不可信。”
当初的事情,他没弄懂的实在是太多了。
比如为什么墨涯会邀请他进行那一战,比如他又为何在最后撞上他的剑口,为何会将整个魔教拱手相让。
他苏暮,可不是什么真正的赢家。
若真是要解释起来,墨涯口口声声所追求的突破束缚绝对不会是像那评话人一般说的那般简单——只是不论解释为何,他苏暮,这天下的人,约莫都是墨涯放飞自我的一枚棋子。
真正的赢家还是要数墨涯。
苏暮正思索着,却忽地被打断。
“当初你可把我们吓了一跳,”叶夕撅起唇瓣,“突然就有人来报说是在城后的荒山上寻到你了,神医可是着急坏了。”她嘴上这般说着,好似是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划了出去,但在提及这一段经历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皱了眉。
苏暮立住脚。
当时还不觉得,自己醒来也不曾多问,养了好些日子后几乎就是将这件事报诸脑后了,此刻叶夕提出来,苏暮这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后山?”苏暮反问。
叶夕不甚明白,只眨巴着眸子,“是啊,你与墨涯躺在一处,浑身是血,可真是惊心。”说罢,玉琢般的喉咙上下滚动,仿佛是咽了一块定心丸。
叶夕不明白。
可是苏暮心里却清楚的很。当初他与墨涯约好踞魔岭山顶一战,打斗中不知不觉竟被墨涯引去那“祟”城后山的,除了为了留条后路,现在想来,估摸着还有避人耳目的意思。
墨涯这个人,玩弄人于股掌,确实是可怕的对手。
“不过今日那人说的,确实是夸张了些。”叶夕说着,忍不住斜起眼睛撇了撇苏暮的神情,想到方才苏暮又是倒多水,又是呛茶水的样子,眸中露出狡黠的笑意,
苏暮有些窘迫地舔了舔唇瓣,“是有些夸张了。”把他描绘的像是魔头出世,什么日月无光,就算是要描述气场,也不该是这样的用词啊!他自己这样想着也就有些哭笑不得。
两人并肩又是走了一遭,远远地看见一座仙山高耸入云端。
苏暮站住脚,凝视着远处的仙山。
“此前不远就是琼山了,总归早些回去才好。”苏暮道,伸手将叶夕肩上滑落的外衣领口整了整归回原位。
叶夕深深地看了眼前的白衣少侠,可怜巴巴地盯着苏暮的面容,“我以为你带我出去游历,竟还是拐着弯要将我送回来。”楚楚的样子甚是可怜。
“……”苏暮一时无言。
便见着叶夕自顾自又假意抹起泪来,“我回去必然要逼着我昨晚这些时日的功课,你不救我,何人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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