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眯着眼,侧身到一旁的摊子,随手拾起一个物什,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刘渊称帝,天下危难,不只有多少人流离失所。”
此人叶夕也听过,刘渊,刘氏,打着复兴汉朝的旗号,起兵要推翻司马氏的统治,割据一方,自立为帝。
叶夕本身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王室情节,在她看来,天下姓刘还是姓司马对她而言都是没什么区别的,但是若是真的扰乱了天下苍生的安宁,她就是一万个也不愿意。
但是苏暮不一样,苏暮不仅有包容天下之心,还有着很分明的忠诚,他要天下平,却也要保住司马氏的天下——换句话说,就是治理好司马氏的天下。
“我以为你只理会江湖之事,你今时出来,是为了游走天下探听天下局势吧?”叶夕偏过头,仔细地望了眼苏暮的面容。想起那日出发之时苏暮所言之事,愈发觉得此次出行并不简单,在理会到这一层面后,他此刻也是有些后悔自己一路的贪玩。
之前还硬生生地拖着苏暮去看豫州的大比——这不是耽误工夫么?
她心里也清楚天下的局势,刘渊自立为帝,所谓一国不容二权,天下必然大乱。
这些东西,就算是生活在象牙塔中的叶夕也是明白的。
想通了这些,她此刻心里满是愧疚之情。
苏暮全程不曾开口,在叶夕明着问他的时候,他也就是应了一声。
苏暮没说话,叶夕便不客气,自顾自地给自己的判断失误着了借口,“你看我们现在这种游山玩水的气势,更是一个好的不得了的掩护。”说罢还眨了眨灵动的眼眸,那面容就好似在说,多亏了我才有这一路的顺畅。
白衣公子接不上话,侧头无奈道,“也就是你能寻出这么多由头。”
两人说话说了许久,摊主却是从苏暮随手物件后就一旁干站着,见苏暮手中拿着的奇异物件,又只是摩梭着,丝毫没有买的意思。几次欲言又止,只是都被打断,此刻见得他们好不容易停了下来,连忙插嘴道,“二位要买些什么吗?”
叶夕最先回过神来,见苏暮手中的东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兄长你也是好意思拿着的。”她这兄长二字咬的十分紧,旁人可能不晓得,但苏暮是听出来揶揄的意思。
苏暮定睛一看,却是个姑娘家用的胭脂,手一僵,连忙把东西放回,面上窘然。
正当着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旁传来清亮无比的声音,“他不要,我要。”
却是个姑娘,卷着发辫归拢一缕输到脑后,看着便与外家的女子不一样,明眼人都瞧出是个练家子,把头发归拢以防麻烦。
店家自然也是看得出来,又见这女子面容并不施粉黛,察言观色下才缓声道,“这可是胭脂水粉,这位姑娘……”说着还瞅了瞅女子白嫩的脸庞,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若是姑娘真想买,这个数……”
女子被他看得脸色通红,正是被自己老头子说了将来无人敢要的话,心里正不舒服,此刻又遭到了店家无形的质疑,当下就炸裂了,也不管有人没人就嚷声。
“你红口白舍嘴唇一碰,我买还是不买,你就说的清楚了?”那女子峨眉扬起,面上满是不服之色,一手叉着腰,一手掂量着货品,朱唇掀动一刻不停地讲着,“我看这东西的成色也不值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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