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位乡亲,没想到你们能寻到此处,裴某实在感激万分。”说罢想要起身行礼,张叔立即扶他坐好,“先生别客气,您腿伤了,乱动不得。找到您,我们没白跑一趟就好。”
“哈哈,各位情深义重,我裴骃必得活着才对得起你们一路辛苦啊!”裴骃眼角带泪,自在花溪村落户,很少与村里人打交道,与许多人都只是点头之交。没想到自己出事,诸人却不远千里来搜寻自己,他心知农人清贫,必是一路披星戴月走来。心潮澎涌,许多话已不知怎么说出口。
一旁柱子爹打趣:“我等都是粗人,平日也做不出什么大事。这番寻到了裴先生,十里八乡的娃娃们必定视我们为英雄呢。”
“哈哈,你这模样恐怕是黑狗熊吧。”虎子爹轻捶他一拳:“瞧你一脸黑胡子,回去嫂子都不认识了。”
“她敢!打不疼没眼水的臭婆娘。”柱子爹义正言辞,众人哈哈大笑,皆知柱子娘泼辣,且容忍他过一回嘴瘾。
天色已晚,众人谈兴正高,裴骃犯难地看了一眼铁子。此番受伤,铁子先是救命,后又收留自己养伤,现在有些不好开口再要他安排众人食宿。铁子见状,大致明白他的想法,起身道:“我去煮饭,再找些干草铺在堂中,你们只有挤一晚上了。”裴骃道好,感激地朝他一笑。
有人问道怎么这家里不见其他人,裴骃道铁子自幼丧母,爹四年前进山被老虎咬死,他一个人挖陷阱捕猎养活自己。十六岁的孩子,缝缝补补全靠自己,着实让人心疼。还有那身手,不做将军简直是埋没了。
众人唏嘘不已,张叔起身去帮忙抱干草,虎子爹也跟着钻进了厨间。见铁子要将米缸的米全部倒锅里煮,忙道:“可别,我们都是粗人,身上还带着好些馒头,就弄些野菜煮锅汤就是了,那些米你留着慢慢吃吧。”铁子闻言,咕咙一句什么,把米全倒在了锅里。给灶塘里加了几块柴,站起来取下两只墙上挂着的风干野兔,洗干净剁成块扔进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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