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以养身为名回了青州常译的庄子,山庄内厉兵秣马人人忙碌。作为常译布置的暗哨,这个收留了众多常译昔日残疾部下的小山庄并未引人注意。聂守邦一直等着朝廷的出征号令。两个月后却有消息从京城传来,原来太庙供奉历代帝王肖像的宫室无故被春雷损毁,钦天监算出是上苍惩治君王失德。民间关于皇帝之位名不正言不顺的传言甚嚣尘上,因为太子薨而处置了许多重臣的京城又变得人心惶惶。
锦衣卫奉命肃清流言的同时,竟有人以德昭太子为名揭竿而起,叛军实力不弱,攻占州府后许诺百姓新朝将减税负三成,使得叛军势力越发壮大。战火迅速在大邺各个州郡点燃,奉命回调的聂守邦一路冲关斩将,却在北屏山外遭到阻击。
“常译,竟是你?!”敌方领兵之人却是本该在关外的常译,聂守邦一口老血险些喷出。常译眉眼冷凝抬手示意,却见虎贲大营战旗飘扬在青山绿野中,惊骇得双眼圆瞪。
“你竟然擅自调兵?!”
常译冷冷道:“昏君派你带人拦我生路,虎贲营为求自保离开青州也是常情。”
“你竟然知道······罢了,虎贲营何时来到这大邺腹部我竟然毫不知情,手段真是高明呵!但是你私自调集虎贲营擅离职守,就不怕北狄趁虚而入,你竟要做引狼入室的千古罪人?”
“引狼入室?有那昏君在此,我却不敢戴这顶帽子。闲话少说,你我大战之后我还要问那昏君,究竟置我大邺社稷于何地,何苦为了斩杀我一人,让虎翼军避出关外埋伏,却被北狄一网打尽。那些身首异处的大好男儿,竟然丧生于昏君手下,我势必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常译之言振聋发聩,虎贲营众人恨恨瞪视着聂守邦。常译军中几人越步而出:“不错,弟兄们,我们几个在虎翼军中侥幸不死。来到京城就想问问那位高高在上的狗皇帝,我们为了保家护国离开家人孩子,为了一道军令深入北狄边境。本以为可以建功立业,等着我们的却是北狄伏兵。狗皇帝为了引常将军出关,竟然将我们虎翼军一万多人当成诱饵。无数的兄弟枉死啊······你们,还要跟着这些狼心狗肺的混蛋与我们做对吗?!”
“杀狗皇帝!”
“杀狗皇帝!”
“杀狗皇帝!”······
常译身后虎贲军吼声震天,聂守邦看着自己身后军心不稳,大喝道:“常译已成叛军,尔等勿要被妖言迷惑,跟我斩杀这些逆贼,回到京城后皇上自会大加封赏!”
“冲啊!”
聂守邦话音未落,身边一人骤然挥刀将他砍杀于马下。这一骤变惊呆在场众人,苏辉举刀大喝:“昏君残忍嗜杀,早已经不值得我们为他卖命,大家跟我归附常将军,我们辅佐明主,共创一个清明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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