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了这几天来路上经常能够听到密集得如同炒豆子一样的爆响,和现在在城头喷烟的武器爆发出来的声音极为接近,难道他们一直在遭受安南军队的新式武器的攻击?他不由环视了一下身边,有几个倒霉蛋已经死在了地上,还有十来个手脚躯干受伤了的同伴正坐在地上,看他们身上伤口向外汩汩直冒血,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昨天早上刚刚当上百夫长的倒霉蛋现在已经在两百步后的地方躺着了,之前也是如同这些倒霉蛋一样走着走着突然就身上爆出一个大洞倒地死掉了。现在他所在的百人队没有受伤的只剩下了五十人左右,眼下又没有人指挥。他不停地左右看着,心中暗暗抱怨,也不知道安南人的这些武器哪里这么厉害,专门捡着当官的打,百夫长打了不算,就连什长都被一扫而空,此时他们还在往前走纯粹就是因为惯性——他们除了往前走,还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阵列最前的蛮兵还在挥舞着刀枪逼迫着老百姓在前面走着,他们好奇地看着远处的城头上那些安南人在不停地喷发着硝烟,看上去错落有致,听起来乒乓作响,在这些不在射击之列的蛮兵眼中看起来这些还挺好玩的。此时的他们全然不知道一百多米后正在行进的方阵正在不停地挨枪,而且一路死伤甚众。
这群人算是运气好的,北面和南面的城墙都是占城港新军在防御,他们的射击虽然看起来比海军陆战队的热闹的多,不过命中率并没有多高,根据城防司令部派遣到南面城墙上的狙击手也只有六个人。此时此刻在西面负责主攻的蛮兵已经靠近到了三百米的距离了,而陆战队的两个排在南面齐射一轮后已经赶到了西面城墙进行防御,他们人数虽然比新军要少,可是这些有膛线的步枪加上十个狙击手让蛮兵们在前进的道路上几乎把他们的百夫长都损失完了。
“嘭”又是一个举着旗帜的蛮兵倒在地上,身旁是一堆刷着白色石灰粉的石头。
薛子良举着望远镜大声喊道:“进入三百米!齐射!”
陆战队士兵们用齐射瞄准器瞄准了一下就直接开枪了,他们从五百米一直打到三百米,进行了六次齐射,被他们射击的主要是推着沉重的攻城器械的几个方阵。
一台沉重的破门槌的轮子已经散了架,歪倒在四百米开外的草地上,旁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蛮兵三次试图抢修这台破门槌,但是宝贵的木匠们只要一接近就会遭到陆战队的集火射击,到了第三次的时候,举着皮质盾牌的蛮兵也挡不住这样的覆盖射击,最终在损失了三十多人后放弃了这个企图。
两百米左右的老百姓身后是十多个巨大的木盾,一看上面都没砍干净的枝枝蔓蔓就知道是昨天晚上赶工出来的。蛮兵们驱使着老百姓们抬着这些沉重的木盾在前方开路,一路没有遭到射击而沾沾自喜。薛子良能够在望远镜中看到那些蛮兵们兴奋地表情,“你们就乐吧,要不是为了要减少老百姓的伤亡,早把你们打成筛子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声后看了看身边的士兵。这些士兵又一次完成了装填工作,他把脑袋又转回了西面,选择了一个靠后的方阵,方阵中有六七架云梯,蛮兵们正一手拿着武器一手提着云梯喊着口号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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