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细簪紧按着轩辕佑铭的肌肤,如果他敢动一下,那银簪立刻就会刺穿他的喉咙。
“你倒是聪明,可惜你的速度,终究不够快!”话音未落,轩辕佑铭的另一只手已然紧紧钳住了李芷歌雪白的手腕,她的手臂就这样被固定,动不了半分了。
轩辕佑铭似乎冷静了许多,面如冠玉,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微亮的光渐起,他仔细凝望,她那明媚的小脸细腻如瓷,染着淡淡的胭脂色,长长的睫毛卷而翘,乌黑的墨丝像花瓣一样,铺满了大半张床,让人不忍亵渎。
她是轩辕佑宸的心上人,也是他的,不过,她只喜欢轩辕佑宸,从未对他动过情。
他不明白,他究竟哪一点儿不及轩辕佑宸,为何李芷歌不喜欢他?
“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本王可不见得会那么怜香惜玉!”轩辕佑铭放着狠话,但是心底她还是希望她是对自己心甘情愿的。毕竟男人的自尊心都是如此,只得到女人的人却得不到她的心,这实在有些让人遗憾。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李芷歌黑眸中满是坚韧与倔强,只是她那醉人的红唇,让轩辕佑铭心慌意乱,忍不住再次撕扯着她凌乱的衣衫。
“放心,本王不会杀你的!”轩辕佑铭冷笑,手中的力道加强,李芷歌雪白的皓腕之上一道道青紫淤痕,“只不过……”
“呼——”李芷歌红唇间吐出一抹白烟,将轩辕佑铭那张脸包裹在里头,瞬间只觉得浑身无力,四肢酸软,最终无力地趴在了李芷歌的身前。
李芷歌猛然一脚踹在了轩辕佑铭的身上,一顿发狠拳打脚踢,室内的灯光渐渐再次亮了起来,怎么办得赶紧想办法出去才是!只是外面有很多黑衣人,她现在赤手空拳根本就出不去,怎么办?
李芷歌寒眸一扫,轩辕佑宸身上或许带着什么兵器也说不定,只可惜了她的水凝剑和步枪,可恶!
一番搜查,只拿到一块令牌,别无其他!
现在情况来说,若是不出去那就真的没机会了,再次将室内的灯光熄灭,躲在了石门后。果不其然,石门悄悄地打开了一个缝隙,有人默默地点着蜡烛。
趁着那人没有注意,李芷歌蹑手蹑脚地往门缝中溜了出去,外面虽然偶有巡逻守卫的黑衣人,不过这令牌倒是派了大用场,通过了层层关卡,很快就走出了这个奇怪的洞口。
原来这里是一处假山,从正面看根本什么都瞧不出,极是隐秘。李芷歌不敢多待,寻寻觅觅地往出口走去。
忽然只觉得头部一阵疼痛,转首,却看到一脸阴笑的傅琉璃。
“轩辕佑宸,你竟然敢杀我!小贱人,看我不整死你!”傅琉璃阴险地笑容在夜风中不断地飘荡……
***
胸口一阵接着一阵地剧痛,简直就像是有万千毒蚁在啃噬碎骨,撕心裂肺般地疼痛如影随形……
李芷歌素白纤细的左手急忙捂着胸口,秀眉紧皱,一双犀利深邃的寒眸猛然张开。眼前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只是耳畔能清晰地听到滚滚车轮声和马鸣嘶吼之声。
待她熟悉了此刻这黑暗的环境,猛然低头一瞧,胸口竟然插着一把尖刀,鲜血正顺着她的身躯往外流淌……
这刀虽插在胸口但是却离心脏还有些距离,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会失血过多,增加痛苦。李芷歌毫不犹豫地伸手拔下尖刀,从衣袖上扯下衣衫紧紧地包裹着流血的伤口。
这点伤只要用压迫止血法便可以止住,只是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寒眸一凛,右手迅速地抚摸上四周这个狭窄空间的四壁,木头?
“砰砰砰……”一阵沉闷地敲击声随之而来……
“怎么这么着急啊,这大半夜的,要不是你们给了双倍的价钱,我可不敢去那种地方!”车夫驾着马车,嘀嘀咕咕地说道。
“废话少说!还有多久?”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
“快了,快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这得的是什么病啊,该不会被传染吧?”车夫唠唠叨叨地说道,“啥时候没的,男的女的?瞧你们这口棺材可是上等的楠木,肯定是有钱人家!”
棺材?
李芷歌的寒眸一沉,她在棺材里面?
而且周围还被钉死了!
连忙伸手敲击着棺材,砰砰砰的声音不断传出,吓得车夫肝胆俱裂,疯了似的跑了,“鬼啊!闹鬼啊……”
“混蛋!”一道低声的咒骂,便听到稀稀疏疏的挖土声,他们是要把她埋了!
李芷歌拼命拍打着棺材,可是却依旧于事无补,沙沙声不绝于耳,她被埋了,怎么办?
“宸,快来救我!”她的心底很是焦灼,面对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他能立刻就分辨出真伪吗?如果他被骗了,她简直无法想象……
“救命啊!来人啊!”李芷歌拼命地敲打这棺材板,可是外面却是死一般的沉寂,她听到声音,也见到阳光,永远是一片黑暗……
***
“王爷,傅琉璃派人把夫人放在棺材里,送到乱葬岗去了!”子玉的话让轩辕佑宸的心底翻江倒海般凌乱,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不时发出咯咯是声响。
“掘坟!”轩辕佑宸凌厉绝寒的声音传彻夜空。
整整一个月,宸王掘坟万座,却依旧找不到李芷歌的踪影。
乱葬岗,每到半夜便会有幽怨的箫声传来,如泣如诉,着实让人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他记得她曾经说过,她不喜欢悲伤的乐音,喜欢欢快的曲子。
他吹奏了一曲《百鸟朝凤》,欢快的好似过往的甜蜜,只是在欢乐的背后却是一滴滴热泪,烙下了永恒的印记。
碧玉洞箫之声在夜风中悠然飘荡,轩辕佑宸冷峻的容颜之上落下了两道泪痕。
“芷歌,你在哪里?”
***
李芷歌再次睁开眼眸,身处一间破烂的茅草屋,家徒四壁。
灶台上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正煮着食物,闻着味道倒是有红薯的气息。她正欲支撑着起身,那女子正巧转过身来,擦了擦手,连忙跑过来将李芷歌小心翼翼的扶了起来。
“小姐!”李芷歌还未反应过来,只见暗姑娘早就已经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床榻前。
“梨花?”李芷歌满是诧异,如今的梨花已经是妇人打扮,“你怎么在这里?”
“小姐,你快别动了!你怎么被人扔进了棺材里活埋了?”梨花说着说着就快要哭出来了。
“快别哭了,给我拿点水来!”李芷歌查看了胸口的伤疤,基本已经痊愈了,只是身体虚弱,恐怕是躺了多日了吧!
“给!”梨花将水杯递给李芷歌,“小姐,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梨花去给你找大夫?”
“你个傻丫头,你家小姐我不就是个大夫?”李芷歌轻笑道,“没事,只是身子有点虚,好好休养便没事了。”
“小姐……”梨花看着李芷歌手腕上的多道淤青,忍不住眼圈一红,“你这伤……”
“这都是皮外伤,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李芷歌环视四周好奇地问道。
“这里是三文村。”梨花道,“村子四处都是坟场,基本靠盗墓为生。那天,我们家当家的和村里几个兄弟出门……”
远远地便看到一人慌慌张张地往这边跑来,三魂丢了七魄,脸色煞白,看到杨进等几人总算是将喉咙口的心吞到肚子里去了。
“胖子,你怎么了?”张二哥上前,一把扶住了胖子。
“杨进大哥,那边……那边……”胖子狠狠吞了口口水,颤抖而肥胖的手指指着东南方向。
“那边怎么了?”江四弟焦急地问道,看着这夜色凄凉,冷风呼啸,心底倒是有些害怕。虽然说也不是个新手,可是这也是迫不得已的营生手段,好在杨进大哥几个在,心里好歹有个底。
“那边有口上等的金丝楠木棺材,肯定是个有钱人家的主儿……呼呼呼……”胖子道了一句,上气不接下气的继续喘着,浑身湿哒哒的冷汗热汗黏糊糊地在一起。
“这么高级!”张二哥两眼冒着精光,搓了搓手笑道:“这乱葬岗大多都是破草席一裹,随地那么一扔,什么时候来口棺材,而且还是楠木的,这金丝要是挖出来够潇洒大半年的呢!”
“我跟你们说,那棺材里面还有声音,太可怕了……”胖子再次严肃地说道,“我这不是吓得撒腿跑回来了吗,哎呀,我的马车啊!怎么办,这下回家还不被我家那口子赶出家门?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可怜啊!”
江四弟看到胖子嚎啕大哭忍不住一阵大笑,“瞧你那怂样,讨了个媳妇怎么就跟取了只母老虎,成天哭爹喊娘的!”
“不行!一定要把马车找回来!”胖子猛然起身,擦干眼泪,对杨进道:“杨大哥,不如咱们一起过去?我发誓,宝贝都归你们,我只要找到马车就行了!”
“成交!”杨进二话没说就肚子带头往东南方向走去。
胖子畏首畏尾地跟在杨进身后,时不时还指点方向,周围都是坟堆枯骨,不时还有绿色的磷光在地上闪着,鬼火也到处乱窜,胖子吓得冷汗淋漓。也不知道他刚才是怎么头脑一热竟然带着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来乱葬岗,还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哪儿呢?”江四弟环视四周,根本就没有胖子说的棺材,“胖子哥,你是不是记错了?”
“不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前面是一个土坟,后面是那个积尸场,那个棺材里面还发出啪啪啪的声音,我才下车跑了的!”胖子现在想起来都浑身直冒冷汗。
杨进上前,查看地上的车轮痕迹,“马车的确到这里就停了!”
“杨大哥,我马车呢?呜呜呜……”胖子心情低落又是一阵大哭。
“别哭了!这种地方哭,你不怕招鬼啊?”张二哥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死胖子成天就知道哭,烦死了!
胖子吓得连忙瑟缩到杨进身后,哭也不敢哭,只是红着眼睛暗自神伤。
“杨大哥,怎么办?”张二哥有些丧气的问道,本来还想着有比横财要发,谁知道却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杨进踩了踩地上松软的土,捏起来嗅了嗅,轻声道:“这是新土,应该就在这里,不会错的!”
“真是,太好了!”张二哥二话没说就兴奋开始刨土,“好家伙埋得倒是挺深的!怎么还不见……”
“二哥,我来帮你!”江四弟也跟着一起,两人嘿咻嘿咻地使劲往下挖,只有胖子在一旁想哭又不敢哭的,偷偷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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